“只要我不接濟他們，你覺得以他們的品性，他們的日子能好過嗎？殺人不過頭點地，沒什麼難的。可是，世間最痛苦的從來不是死，而是怕什麼來什麼。”楚清辭說道，“對了，二姨娘那裡怎麼樣？”
“夫人不是派了個嬤嬤去照顧她嘛！自從嬤嬤進了她的院子，她整天說自己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反正就是寧願躺在床上也不下地。嬤嬤想看看她的肚子，她蓋著被子不許嬤嬤靠近，說她一動就要動胎氣，肚子裡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嚇唬嬤嬤說要是孩子有什麼三長兩短算誰的，不許嬤嬤靠近半分。”
“那肚子十之八九是假的吧？”楚清辭說道，“以她的腦子，這種主意不是她能想出來的。”
“最近她孃家的人倒是經常來看她，一來就陪她在房間裡呆許久，連她的心腹丫頭都不許接近，更別說嬤嬤了。所以，每次她孃家的人過來，也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
“隨便安排幾個人盯著她那邊的動靜就行了，別的倒不用太緊張。她那點套路，我大概猜到了，也沒有什麼新奇的玩法兒。”
既然她這麼不想嬤嬤接近自己，那肚子十有八九是有問題的。接下來的戲碼應該就是到了生產那日來個狸貓換太子，然後佔穩侯府繼承人的位置。
“蘇鶴呢？今天怎麼樣了？”
“蘇鶴公子今天下地了，應該沒有大礙了。”
“那就好。”
“不過他的病剛好，他就去私塾了，真是努力。”
“是嗎？那今天應該好好犒勞他了。”楚清辭說道，“你去廚房看看，我讓廚娘燉的燕窩有沒有備好，備好了就給我們端過來。”
楚清辭來到蘇鶴的院落。
蘇鶴正在書桌前寫字。
楚清辭抵達時，他把寫好的字揉成團，扔進旁邊的紙簍裡。
見她進來，放下筆，說道：“你怎麼來了？”
“你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
“我讓芝蘭去廚房找吃的，等會兒陪我吃點東西。”楚清辭一邊脫下披風一邊走過來，“你在寫什麼？功課嗎？”
“嗯。”蘇鶴看了桌面一眼，確定沒有留下痕跡，放下心來。
他正在與部下聯絡，剛才寫的是信函。
“我給你說個好玩的事情。”楚清辭在旁邊坐下來，拿起手爐。“最近我遇見一個和你長得很相似的人。要不是知道你是獨生子，還以為是你哥哥呢！”
她沒說的是，剛開始以為是他爹。
蘇鶴：“……”
“你怎麼一點兒也不覺得驚訝？”
“天下有那麼多人，長得相似的人也很多。”
“你真的不像個小孩。”
“我也不是小孩。”
蘇鶴說完，想起另一件正事，乾脆借這個機會問出來。
“我記得前段時間吃了一種藥，最近怎麼不給我吃了？”
“你這段時間挺虛弱，又吃了別的藥，我擔心與那個藥吃混了產生了新的毒素，就讓他們給你停了。現在你不用吃退燒的藥，就可以繼續吃那個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