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辭沒有意見。
時代在進步,人的思想也會改變。
無論男女,只要有實力,在哪裡都是可以發光發熱的。
總有一天,百姓們會明白,決定他們地位的從來不是性別,而是他們的能力。
“陛下,”女官走進宮殿,“丞相大人問霖王府那邊怎麼處理。”
他們要遷都,滿朝文武都得跟著女皇前往新的國都,楚清霖畢竟是女皇的女兒,總不能撇下她不管。再者,雖然她已經沒了威脅,但是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把她放在眼皮底下,要不然容易再起波瀾。
“朕有好幾年沒有見過她了。”
“是啊!”女官附和,但是心裡卻在想,果然是親母女,終究還是有感情的。
“準備好酒,朕去看看她。”
“是。”
霖王府。
一片蕭條。
死氣沉沉。
女皇看著當年奢華無比的王府變成如今的模樣,輕嘆一聲。
“見過母皇。”楚清霖拖著殘破的身子走過來。
她現在越發的虛弱了。
明明與楚清辭差不多的年紀,頭髮白了一半,臉上也長了皺紋,看上去比保養得不錯的女皇還要蒼老。
“朕想喝酒了,你來陪我喝一杯吧!”
“好。”
女官打掃了院子裡的石桌石凳,在石凳上鋪了墊子,在石桌上鋪上桌布,然後擺上好菜好酒。
“後悔嗎?”
“女兒不明白,為什麼要後悔?我是皇長女,難道那個位置不該是我的嗎?”
“應該,如果我是你,也會爭那個位置。”
“所以,女兒為什麼要後悔?只是因為攔了你最疼愛的女兒的路嗎?”楚清霖看著女皇,眼裡滿是不甘,“我也是你的女兒啊!”
“你沒錯,如果辭兒還是那樣無用,那個位置不用你爭,我也會傳給你。辭兒突然發作,你有了危機感,想要對付她,爭奪那個位置,也是正常的。”
“母皇覺得女兒無錯,為何要這樣對女兒?”
“因為一山不容二虎。”女皇看著從樹上掉下來的落葉,說道,“你可以爭,但是為了爭那個位置想盡各種手段,不顧百姓死活,不顧姐妹手足之情,那便是錯的。如果你不是做了那些錯事,我可以容下你,辭兒也能容下你,別的不說,當個逍遙王爺總是可以的。怪只怪,你的野心讓你失了心智。”
“母皇今日是來送走女兒的嗎?”楚清霖聽了,大笑起來。
“遷都辛苦,一路舟車勞頓,你的身體受不住,就不要過去了。”女皇喝下酒。
楚清霖陰沉地看著女皇:“所以,女兒應該留在這裡,為消失的明月國祭祀嗎?”
“明月國從來沒有消失,它只是變得更強大了,所以不用你的祭祀。你留下來,就當保留你最後的皇族尊嚴。”
“好一個皇族尊嚴,說到底,不過是為你的寶貝女兒鋪路。”
“可以這樣說。”
“母皇啊母皇,我也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我可是你的長女啊,為什麼你能偏心偏到咯吱窩裡?我不甘心,為什麼要這樣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