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樣才是真正的黨員。反正貪婪是魔鬼,咱們家老太太的教訓是最深刻的,不知道她在裡面過的怎麼樣?”
張強說完,長嘆著氣。
趙倩不敢告訴張強陳麗在監獄裡的慘狀,但又不能不說,便拉著張強的手輕描淡寫地安慰著:“監獄生活肯定不如外面啊,但與過去相比,應該不會苦到哪裡,之前的監獄生活才可怕呢!”
此時此刻,陳麗也躺在床上,按道理飢餓和勞累了一天應該很快就能進入睡眠狀態,但她是上了年紀的女人。
上了年紀的人,越是勞累就越不會睡覺。
一個晚上下來,陳麗幾乎在床上輾轉反側,唉聲嘆氣。
“陳麗,你能不能消停一些?要不要讓人睡覺了?一個晚上吵死的,你是死了爹孃還是死了兒女?”
同排躺著的女犯人司馬秀惡毒地罵著。
陳麗坐了起來,罵罵咧咧地說:“關你屁事!你這個死馬!我睡不著,連個氣都不能透啊?”
司馬秀剛從別的監獄轉到這裡,因嫌棄丈夫窮困潦倒,與情夫合謀毒死老公,被判無期徒刑,心裡萬分憋屈,正想找個人出出氣。
被陳麗這麼一罵,司馬秀迅速從床上跳了起來,掀開被子,一腳踩在這個老女人的肚子上,罵道:“你這個狗日的貪汙犯,老孃打死你!看你是死馬,還我是死馬!”
陳麗“哎呦”一聲,悽慘地叫著。
司馬秀又在陳麗的大腿上踹了一腳。
陳麗又是一聲慘叫:“哎呦,痛死我啦!快來人啊,死馬打人啦,救命啊!”
不管陳麗叫得多麼慘,監獄裡都無動於衷,同住一個房間的女犯人,有的只是抬頭看了看,便又躺了下去。
半夜三更的,值班獄警也進入了夢鄉。即便獄警在,也懶的管陳麗的破事兒,因為呼救的常常都是陳麗。
總之,陳麗在裡面是完全孤立的,一個朋友也沒有,甚至大家都討厭她,再加上她是個貪汙犯。貪汙犯就像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這也是人性弱點,一般人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自己當了官總想著大撈特撈,一夜暴富,成為億萬富翁甚至幾十億幾百億的富豪。
而處於一個普通百姓的時候,哪怕自己是一個罪犯,也特別憎恨貪官汙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