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趙倩對禮品沒什麼表示,自以為趙倩收下了,便大膽地說:“趙局長,李楠這個敗類害慘了我,讓我也跟著他倒黴!能不能不要處理我?即便是黨內警告處分,對我而言都算冤枉!”
趙倩苦笑著說:“劉校長,到底要不要處理你,處理多重,這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得集體研究啊,更何況出了這等事兒,必須按條例執行啊。”
“只要您不說,別的領導我自有辦法通融!”劉光巖看著趙倩說。
“哦?這樣啊?”趙倩驚訝地問道。
劉光巖從口袋中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趙倩說:“趙局長,這是我的申訴材料,您等一下看看,我先走了!我的事兒就拜託您了!”
趙倩接過信封,用手捏了一下,發現裡面放的不是材料,而是一疊鈔票,便一臉嚴肅地叫道:“劉校長你等一下!我還有話和你說!”
劉光巖停住邁開的腳步,轉過頭看著趙倩說:“趙局長,這只是一點兒小意思,等事兒辦成了,我不會虧待您的!”
趙倩冷冷地看著劉光巖說:“劉光巖同志,你這樣就不好了!你必須把東西拿回去,包括地上的酒!”
劉光巖頓時拉下臉來說:“趙局長,您這樣就不對了,如今有幾個領導不要東西的?您給我留個面子吧!”
趙倩冷冷地說:“劉校長,我不管別人要不要東西,至少我不要!你不要為難我,更不能讓我犯錯誤!你這樣是在害我!你拿回去吧!”說完,彎下腰提著禮品和信封一併塞到劉光巖的手上。
送禮的人都有一種共同心理,都希望對方收下。只要對方收下,事情就好辦了,哪怕有一線希望。
還有一種心理,就是對方不收就是不替自己辦事,收下了,還是有希望的。
劉光巖當了這麼多年的校長,只有碰過一次釘子,就是吳秀清剛回到教育局當局長那會兒,劉光巖過年去拜訪,包了一個紅包被吳秀清退了回去。
在他的記憶裡,沒幾個不貪的,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哪位教師不給他送點禮,就得多上幾節課,職稱就更不要想上了,還動不動就破口大罵。
“趙局長,您這樣就是不給我面子啦?難道您不肯幫我的忙嗎?”劉光巖死皮賴臉地說。
趙倩搖了搖頭說:“劉校長,你既然不肯聽我的話把東西拿回去,那就坐下來再聊一會兒吧!”
劉光巖把酒重新放回地上,笑著說:“好,再聊會兒,謝謝趙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