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川次郎就瞪著李雲輝的白眼睛,想著那個法國人的黑眼睛。
同樣一雙眼睛,長在不同的臉上,一時間還真難辨認。
“我的大眼睛好看嗎?”李雲輝問道。
淺川次郎瞬間反應過來,一時間也不知怎麼接話,哪有一個男的問自己的眼睛好看嗎?
大約不到半分鐘時間,淺川次郎笑了起來。
“哈哈,李探長,你真幽默。’淺川次郎說道。
“不是幽默,是浪漫,我在法租界時間長了,就學會了法國人那一套。”李雲輝笑道,突然話鋒一轉,“謝謝淺川課長最近一段時間天天派兩條人保護我?”
“不必客氣,最近重慶軍統的人盯上了李雲苓,所以,我懷疑他們也可能對你下殺手,特意派兩名特高課的特工保護你。”
淺川次郎也不尷尬,他呵呵笑著突然就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李雲輝就是那個朝周尚海開槍的人,他就是軍統。
他斷然不會朝李雲苓開槍的,或許就是這麼多天,李雲苓沒有任何人襲擊的原因。
“如果不是你的人在法租界搗亂的話,法租界治安向來比上海好。”李雲輝接著說道。
“李探長說笑,我們大日本皇軍到哪裡,哪裡就一片歌舞昇平。”淺川次郎恬不知恥。
法租界的法國佬懼怕日本人,所以,日本人在法租界裡也是橫行的大螃蟹。
“可是,現在你們把我妹妹當成了軍統的靶子,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嗎?”李雲輝突然冷聲說道。
李雲輝有這樣的情緒,淺川次郎在意料之中,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平靜地說道:“上海市區並不是法租界,好好在法租界做你的探長就好,其餘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於夏和李雲苓都是新政府的人,是有義務配合大日本皇軍的一切行動。”
“那也不能拿我妹妹的性命開玩笑。”李雲輝生氣,使勁拍了一下桌子。
“五天過去了,這不是沒事嗎?”淺川次郎的眼神閃爍著對李雲輝的懷疑。
“有特高課的保護,我不會有事情的。”李雲苓話裡有話,但是李雲輝沒有聽出來。
“如果出了事情呢?”李雲輝問道。
“你說呢?”淺川次郎盯著李雲輝。
“都扯些沒用的幹什麼,吃飯呢?”於夏生怕李雲輝當場就宰了這個短腿豬,瞬間摁住李雲輝的情緒。
“啊,哈哈,還是於桑對我這個班長好呀。”淺川次郎大聲說道,裝作沒事似的,接下來直接大口朵頤。
淺川次郎懷疑李雲輝也沒有任何證據,吃完飯後,也不好當著李雲輝的面和於夏說什麼,裝作就是隨便來看看的樣子,很快轉身離開。
淺川次郎很快就跑到了虹口,向影佐彙報:“報告影佐,最近五天,沒有出現可疑人員。”
“那條街,都快成特高課的辦公室了,你以為那些重慶分子是傻子嗎?”影佐很生氣地說道。
淺川次郎這才意識到自己派的人太多,八成是軍統的人認出來了他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