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夏看到人已經進了賓館,他開車慢慢遠離,江斌一路小跑跟上。
“兩點,我會帶李雲苓過來,如果傅城還活著,就給我們兩個人準備好武器和炸藥。”於夏對江斌說道。
“好。”江斌知道弓已經在弦上,沒有回頭路了。
於夏先到了別墅,接上了李雲苓,又到警察廳,接上了梅香。
“去虹口賓館,傅城要認人。”於夏對兩個人說道。
“武器呢?”李雲苓以為任務失敗了。
“江斌在虹口那裡給我們準備足了,現在還不到時間,我們先吃頓團圓飯。”於夏笑了笑。
“好。”李雲苓有些後悔,她沒有把自己交給於夏。
“等我回趟76號,接上週怡。”於夏知道,如果傅城不死,他們的命運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梅香是一臉懵逼,怎麼都跟生死離別似的。
“我,我們暴露了嗎?”梅香問李雲苓。
李雲苓點了點頭:“我們還是低估了鬼子,我們已經無法後退了,我們也不準備後退,能和於夏死在一起,我知足了,只是有些遺憾。”
李雲苓還遺憾自己的任務還有很多。
梅香張了張嘴,沒說話。即便她多麼喜歡於夏,也必須壓在心裡,她不能破壞李雲苓和於夏的感情。
一個人一生中,能得到一個人的寵愛,是多麼幸福的事情。
於夏很快佈置了76號全體人員:兩點鐘左右,全體到虹口賓館開會,會議由梅機關的影佐來主持。
方婉茹和許雙雙都認為釣魚行動影佐肯定要親自主持了,兩點左右,各自帶著自己的人前往虹口賓館,在那裡集合,接下來的一切聽從特高課和梅機關的命令。
丁刀看於夏的表情嚴肅,本來想問什麼,也沒有問。他看到於夏提起了那個鐵皮箱放入了車內。
一切都要做最壞的打算。
“周怡,我帶你過去。”臨行前,於夏把周怡叫了出來。
“好。”周怡此時還很輕鬆,很快樂,
上了汽車之後,就發現了整個汽車裡氛圍不對。
“周怡,我們暴露了。”李雲苓上了汽車就說道,她把暴露說的那麼輕鬆,好像隨時就準備著這一天似的。
“雲苓,你別胡說,我們只是吃頓飯,一家人,吃頓飯,哪有什麼暴露不暴露。”於夏轉頭微笑道。
“一家人,好。”李雲苓歡顏如故,向日葵般的微笑,“二姨太梅香,三姨太周怡,我大太太一家人。”
吃飯選擇大三元,錢光遠已經在那裡做廚師了。
“我要吃法國大蝸牛。”李雲苓對錢光遠說道。
“什麼?”錢光遠以為聽錯了,李雲苓曾經告訴過他,當她要點這道菜的時候,就意味著要犧牲了。
“沒有。”錢光遠直接說道,“我也不會做。”
“你不是廚師嗎?”於夏不懂他們之間的暗語。
“這是斷頭飯。”錢光遠很快附在於夏的耳朵旁輕聲說道。
“沒有那麼迷信,照做不誤。”於夏還真就不信邪了。
牙膏,香菸,還有隨時同歸於盡的兩名同志,你傅城的命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