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苓在現場出現過,那麼她的親哥哥李雲輝很有可能是軍統的人。這是於夏的判斷。
“聽說你們76號,因為抓了一名轉變者,才在霞飛路上頗有斬獲。”李雲輝冷靜下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不瞞大舅哥,你說的是張一航吧,他剛來就搶我的位置,被我一頓毒打,直接打死了。”於夏呵呵笑著,笑容很燦爛。
看於夏那表情不像假的。李雲輝心裡還是有所懷疑,於夏現在想糊弄他,到底隱藏著什麼樣的陰謀。
難道犧牲的“裁縫”不是裁縫,李雲輝知道於夏詭計多端,得防著點這個傢伙。
“裁縫犧牲了,我就是裁縫。”
“幽靈犧牲了,我就是幽靈。”
於夏心裡默唸著,走出了巡捕房,他現在必須儘快從李雲苓手裡拿到軍統資料,這個任務難度太大了呀。
那麼,現在只有通過周怡,先找到紅黨的組織了。
當他回到汽車上面的時候,周怡正躺在車上佯裝睡覺。
周怡剛剛聯繫了李雲苓,已經把於夏所說的一切都告訴了李雲苓。李雲苓也沒有想出來張一航是如何知道“幽靈”這個代號的。
李雲苓並沒有見過“幽靈”長什麼樣子,真實的姓名叫什麼?“幽靈”到上海後,只通過電臺聯繫過他兩次。
她無法聯繫到“幽靈”,也無法告知“幽靈”已經處於危險之中,只能暫時讓電臺保持靜默,等待“幽靈”主動聯繫她。
不過,略感欣慰的是軍統的“裁縫”沒死,被她認為叛徒的“張一航”竟然死於於夏之手,可是報紙上為什麼刊登“裁縫”已經死了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於夏在撒謊,每個人所知道信息都是有限的,所有的信息差並不能在短時間內統一。
“可惡。”李雲苓沉下氣來,她要儘快把手裡的一批藥材送出去,而且還有一整提箱的磺胺。
磺胺是運不出去的,只有通過於夏的手才能運出去。
所以,她特意交代周怡,到時候,讓於夏到李公館來接她。
“處長,怎麼樣,李雲輝收了你的彩禮了嗎?”周怡看到於夏回來,直接問道。
“當然收了,他敢不收嗎?”於夏瞅著周怡,看了看遠處的公用電話亭。
“恭喜於處長啦,我就準備喝喜酒了。”周怡說完,發動了汽車,“回76號嗎?”
“去虹口特高課。”於夏想見見那位所謂的班長日本駐上海特高課的課長淺川次郎了。
周怡心裡面突然有些高興,於夏對她絲毫不設防。要是去了虹口,如果見到日本的大人物,就給自己以後的工作提供了很多方便。
周怡練過日語,只是不那麼精通,但是能夠進行日常對話。
車子很快就到了虹口的日軍特高課,周怡殷勤地扶著於夏走進了淺川次郎的辦公室。
於夏身上的傷口在76號裡面又包紮了一次,現在已經不流血了,但是還是很疼,好在於夏能克服這些疼痛。
淺川次郎沒有想到於夏能夠來找他,看到於夏果然如李世群說的那樣,瞬間就笑了出來。
“我們班裡最優秀的學生於桑,竟然也能掛彩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淺川次郎看到於夏後笑呵呵地說道,“不過,聽說你中了三槍,都能活過來,更令人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