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有沒有罪,76號說有就有,說沒有就沒有。
淺川次郎不會為一個秘書而讓於夏不高興,彼此之間需要一種利益的相互維護。
“換個秘書吧,他不適合你。”於夏隨意地用手敲打著桌面,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許嘉。
許嘉只是想通過張鳴測試一下於夏的態度。結果於夏一點都沒變,在李雲苓這件事情上,他一點都沒有變。
隔壁的審訊室,不時傳來哀嚎聲,像張鳴這類人根本不必用重刑,許雙雙都用到了烙鐵。
“我招。”沒有撐過五分鐘,張鳴就扛不住了。
許雙雙這是要回報於夏在耿忠這件事情的問題上所出的計策。
許雙雙很快拿出紙筆寫好了供詞,讓張鳴看了一眼,張鳴努力睜開已經浮腫的眼睛,看了一眼,渾身就立刻顫抖,疼痛加上恐懼。
他沒有搞清楚,他怎麼就成了毒藥手下的一名重慶特工,在什麼時間被重慶分子策反加入了反抗新政府的行列都寫的清清楚楚,甚至如何奉命替毒藥做好炸彈送入會場的經過也大概寫了進去。
他甚至沒有搞清楚,在戰爭年代,這種屈打成招,被人冤枉栽贓陷害的事情就這麼簡單。
“簽了,死的痛快點,不籤,就一直折磨,直到你死。”許雙雙輕蔑地把紙張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為什麼是我?”張鳴不解。
“因為於夏的火氣還沒消,要麼我哥,要麼你,總要有個人讓於主任去去火。”許雙雙內心很清楚,於夏把許嘉和張鳴帶回來自然是出氣的。
張鳴聽後瞬間明白了,這就是於夏說那句話的含義。
上海沒有王法,76號就是王法。
張鳴突然激烈地掙扎起來,他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這個該死的於夏,就因為一句話斷送了他的性命。
“重刑。”許雙雙簡單說了兩個字。
情報處的兩名特務就撲了上去,把張鳴從人形木架上移到了老虎凳上。
“我要見於夏,我要見於夏。”張鳴聲嘶力竭地喊叫。
沒有人理他,手腳被捆綁後,他的雙腿就被束縛了起來,隨著繩子的拉起,反向用力使得他很快疼痛難忍。
重刑很快就會讓他變成殘廢。
“你不籤的話,也會有人拿著你的手籤的。”許雙雙蹲在張鳴的面前輕聲柔聲說道。
張鳴駭然。許雙雙卻發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於夏耐心地等待著許雙雙的答案。又過了十分鐘,許雙雙走了過來,看了許嘉一眼,然後對於夏說道:“於主任,張鳴招了。”
說完話,許雙雙手裡的供詞就遞給了於夏,於夏順便就遞給了淺川次郎。
淺川次郎親眼目睹一次替罪羊產生的過程,抓不到毒藥抓到了一隻“小毒藥”也不至於遭到梅機關的叱罵,何況此時的影佐已經在南京了。
淺川次郎看到供詞就放到了桌子上,許嘉情不自禁地去看,他瞬間明白,這張供詞已經坐實了張鳴的罪狀,因為所有描述的細節基本都符合爆炸案現場的細節。
因為毒藥的暴露是76號造成的,毒藥這次襲擊會場的目的是想炸死於夏和她這個情報處的處長,當然也為了造成更多的新政府預備官員的最大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