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藥很快見到了李雲輝,是在他的雜貨鋪裡。李雲輝假裝去買一些生活用品,就和毒藥完成了交談。
毒藥一直都是李雲輝的手下,即便此時李雲輝暫時被拿掉了組長這個身份,他相信很快就會恢復。
“這件事情,你不必親手去做。”李雲輝眼神朝外面看了看,“這些日本狗會盯上我,也可能會盯上我到過的商店,所以,這兩天,我走了很多商店,看小日本有多少狗。”
“明白。”毒藥知道小日本不會傻到每一家商店都盯梢,那樣做早就累死了。
“上海市的下水道,有直接通往許悠然家裡的。”李雲輝不會按照於夏給他的鋼筋洞進去。許雙雙又不完全是笨蛋,那個洞口沒有修復,可能是沒有顧得上,也可能是粗心大意,也可能是故意留下的陷阱。
粗心,因為許雙雙判斷裁縫或者幽靈不會連續行動;時間顧不上,自然是忙於許悠然的弔唁活動。
許悠然權勢極高,此時弔唁的人自然很多。
毒藥看到日本狗進來了,就問李雲輝買什麼?李雲輝買了一堆生活用品,直到手裡拿不下了。
“先生,你一個人買這麼多,你怎麼帶回去呀。”毒藥一臉驚訝,他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開玩笑。
“他們倆是我的搬運工。”李雲輝指著兩個日本狗說道,“讓他們送到我的李氏公館。”
“哎,哎,我們他媽的不是你的搬運工。”兩個日本狗立刻否認,他們這一天跟著李雲輝跑了不下二十家商店了,沒有想到這次被李雲輝給玩了。
“好。”李雲輝笑了笑,“那你們記住,老子是法租界霞飛路的探長李雲輝,想在法租界混日子,那就得服從我的命令,現在老子命令你,把這些東西給老子送到李氏公館。”
“李探長,你這樣做不合適吧,人家是來買東西的。”毒藥假裝替日本狗說話。
“對呀,這位店主說得不錯,你公權私用,這他媽的沒有王法了嗎?”兩個日本狗看著那一堆貨發愁,再說李氏公館距離霞飛路可不近。
“行,那你們別讓我在霞飛路撞見,撞見一次打你們一次。”
李雲輝不把他們當成日本人,日本人也得假裝認慫。
上次兩個被李雲輝抓住一頓毒打,這次換了花樣折騰了。
兩個日本狗這次想繼續跟蹤,就得給李雲輝當苦力了。
“這東西我家裡急著用呢?聽見了嗎?”李雲輝讓毒藥趕緊找東西把那些雜物裝起來。
“聽見了,探長。”毒藥假裝害怕,趕緊去找東西。
“你們兩個呢?”李雲輝提高了聲音。
“我們也聽見了。”兩個傢伙此時叫苦不迭,還不能暴露身份。
李雲輝走了,兩個日本狗不得不找了幾輛黃包車,給李氏公館送貨。李雲輝也不敢大意,他沒有去寡婦的唱片店,而是直接回了巡捕房。
他知道裁縫和幽靈最近聯合起來,有一次重大行動,但是具體內容,寡婦沒有告訴他。
日本狗一走,毒藥立刻行動,他讓手下的一名特工照看店鋪,就去準備定時炸彈,炸棺材,主要是誅心,主要是挫骨揚灰,製造威懾力,並不是要炸的怎麼樣,這事情沒有衡量標準。所以,兩枚手榴彈的藥量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