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後,於夏開著車晃悠到了霞飛路13號。
半路上,李雲輝帶著巡捕房的巡捕大搖大擺地例行巡街,遠遠地兩個特高課的特務就盯著李雲輝。
李雲輝是於夏的大舅哥,兩個人交流很正常。
“大舅哥。”於夏停下汽車,腦袋從車窗戶裡鑽了出來。
“晚上,你家別墅要著火,小心槍彈。”李雲輝湊了上去,低聲說道。
“人死一片。”於夏微笑。
“走了。”李雲輝舉起手裡的警棍,後面的巡捕也是浩浩蕩蕩,在霞飛區,李雲輝是這片的土皇帝。
於夏看了看兩個特高課的狗崽子,跟蹤這麼長時間,都認識了,淺川次郎八成是忘記這事情了。
於夏猜測,此時,這兩個特高課的特務已經把他和李雲輝見面幾次的事情都記下彙報給淺川次郎了。
那又如何,你知道我們聊的什麼嗎?於夏冷笑。
他很快到了別墅,錢雲澤看到於夏回來了,立刻堆滿笑容迎了上去。
“於處長,下午的時候,我們護著太太去了上海市政廳。”錢雲澤臉上堆滿了笑容。
對於夏絕對不能硬碰硬,何況,他還是與於夏手下的一個兵,他剛從李世群那裡取經回來,瞬間就用上了。
“錢隊長,幹得不錯。”於夏笑了笑,“要記得24小時值班。”
“啊。”錢雲澤當場差點暈倒,“那弟兄們怎麼辦,身體撐不下去呀。”
“你他媽的是豬嗎?不會兩班倒,甚至三班倒嗎?有的人值班,有的人休息。”於夏當場呵斥。
“是,是,是。”錢雲澤趕快點頭。
錢雲澤沒走幾步,又很快走了回來,他懇求於夏說:“處長,你讓陳鈞從我家裡撤走吧,我家人就在76號,想跑也跑不了呀。”
“陳鈞真去了嗎?我只是隨口一說,他就真的去了。”於夏裝作很驚訝,“陳鈞,這小子,執行力非常到位,你要向他學習。”
“是,處長。”錢雲澤隱約感覺於夏就是故意的。
“明天我就讓他撤了。”於夏扔下一句話,進了房間。
李雲苓看到於夏回來,先把去市政府的事情說給於夏聽。
“還是媳婦聰明。”於夏沒有想到李雲苓還會來這一招,給丁墨和周尚海送了重禮,這關係就更加牢靠了。
“不過,許嘉的膽子貌似大了不少。”李雲苓把今天遇到的許嘉的事情也說了出來。
她對許嘉的言行就是試驗,結果,許嘉就上當了。
“那也沒你膽子大,敢給自己的上司一巴掌,雲苓,威武。”於夏笑道。
不過,於夏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後天,也就是星期五的海軍俱樂部舞會,是梅津子發起的,這女人沒安好心,那又怎麼樣,此時的李雲苓已經是上海的市政廳的官員了。
“我可不當他是上司。”李雲苓抿嘴一笑。
“對許嘉,要若即若離,藕斷絲連,有時候不妨給他一顆糖,然後再給他一巴掌。”於夏想了想,暫時還不宜在市政府內部樹敵,不管怎麼說,許嘉名義上都是經濟司的司長。
李雲苓瞅著於夏,有些不高興了:“於夏,你的意思讓我給你戴一頂綠帽子。”
“啊。”於夏愣住了,李雲苓肯定是故意的,這是一種戰術,一種策略。許嘉他看得透透的,那就是後世舔狗類型的,而且永遠不會醒悟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