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夏趁李雲苓去送情報的時候,寫了一張紙條,在門外找了一個報童。這個年代的報童基本都不認字,於夏還是試驗了一下,他果然不認字。
“一會,你把這個紙條送給我對面的那個姑娘,給你兩塊大洋,別說是我送的。”
“噢,我知道,你個膽小鬼,不敢對心愛的姑娘表白。”報童接過了紙條,“你先進去吧。”
於夏低頭看了看四周,大步走進了咖啡廳。李雲苓已經坐到了位置上,而且已經上了兩碗麵。
“你幹什麼去了?”李雲苓警惕地問道。她分明看到於夏從門外走了進來。
“這麼緊張幹什麼,在上海這個地方,沒有比跟我在一起更安全了。”
於夏這樣說,李雲苓就白了他一眼。他這種漢奸,暗地裡想除掉他的人太多了,只是懾於76號過於強大,多少人有心無膽。
兩個人正聊著天,那個報童就進來了,進來找到了於夏之後,徑直過去,就把手裡的紙條遞給了李雲苓。
李雲苓愣住了,這紙條她不敢接。她平時接觸的人不會採取這樣的方式。
如果於夏接了,她直接否認紙條和自己有關。
結果,那報童直接把紙條放在了桌子上,轉身就跑了。李雲苓更不敢去追,生怕紙條的內容被於夏看見。
“在上海灘,如果誰敢追你,我就剁了他的手,他的腳。”於夏笑意滿滿,就瞅著那紙條。
“這麼血腥幹嘛,我不見他就行了。”李雲苓高度緊張,她剛剛才把採購的儀器列表給了手下的人,這個情報不會是“幽靈”給她的聯繫時間,上次“幽靈”就沒有給留下具體的時間,電臺又不能經常開著。
怎麼讓一個報童送過來,而且當著於夏的面,太“大意”了,也太隨意了吧。
她正這樣琢磨的時候,於夏佯裝伸手,卻被李雲苓先摁住了紙條,於夏的手就蓋在了她的手上。
“打開念念。”於夏收回了自己的手,盯著李雲苓,神色凜然。
李雲苓硬著頭皮打開了紙條:星期二或星期五下午或晚上。
“這個句號是不是“幽靈”,有零,幽靈。”李雲苓自己腦海裡有些混亂,沒有地址,說明是通過電臺方式聯繫。
她當然不會傻到發出聲音來。
“幽靈”是一個經驗豐富的特工,會採取這麼幼稚的傳遞情報的方式,要說“幽靈”被抓了,那絕無可能啊。
“你在發呆什麼呢?”於夏問道。
“不知道哪家公子哥想和我約會?”李雲苓撒謊,然後就把紙條給吃了。
“我怕你看到會生氣,不過,我不會見他的,我向你保證。”李雲苓知道這樣的遮掩,或許很難瞞過於夏。
“沒事,反正,誰敢追求你,我就剁他手和腳。”於夏的話看起來並不像開玩笑的。
“行,反正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權力。”李雲苓搪塞著。
“那就吃飯。”於夏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蔥油麵。
“你剛剛出了彩禮,我覺得我們吃飯就簡單點,上海的蔥油麵很香的來。”
李雲苓彷彿在為於夏考慮。
“我幫你了那麼一大大忙,你李雲苓就不能請我吃頓好的。”於夏知道這丫頭過來就是送情報來了,而且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簡直不把他放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