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群咀嚼著“不確定”三個字，方婉茹八成是吃李雲苓的醋走進了臆想的狀態。
“你有沒有告訴於夏？”李世群問道。
“我是說過，但是於夏說對李雲苓的甄別已經完成。”方婉茹無可奈何地說道，“不過，我讓周怡剛剛告訴了他。”
李世群聽後就笑了，這種小兒科也只有女人能玩出來。
“方處長，你是76號的一名特工，你應該知道想要在於夏面前構陷一個人是一件比較麻煩的事情。”李世群帶著試探性的語氣。
“我可沒有想著構陷，我只是想起來了這件事情，我是76號的一名處長，捉拿反抗者也是職責所在。”
方婉茹說話的時候很認真，這讓老奸巨猾的李世群不由地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按照方婉茹以前的猜測，李雲苓可能是紅黨。如果按照這個邏輯推演下去，那麼發生在曹家渡的統一戰線，就是李雲苓和於夏配合起來做的戲。
當然，他也只能這麼一想，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問題是，李雲苓到底是不是紅黨呢？
按照方婉茹的設想，這種指證根本就是沒有說服力的。因為方婉茹是在軍情處看見了李雲苓的。只要之後沒有從事抗日活動，李雲苓就沒有任何危險，因為有於夏擔保著。
“你剛才說你是在蘇浙別動隊看到的李雲苓？”李世群眨巴著眼睛，他在策劃著一個構陷。
羅織一個人的罪名，確實很簡單，但是在於夏面前，又很艱難，因為若是經不起於夏的推敲，事情敗露，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是的。”方婉茹此時腦海裡全是李雲苓的影子。
“那你又懷疑李雲苓是紅黨？”李世群繼續問。
“是。”方婉茹一直對曹家渡的電臺就非常關注，所以早先就注意到李雲苓，只是那個時候她沒有聯想這麼多。
“那你知道不知道蘇浙別動隊中有一支紅黨的隊伍，也就是現在的蘇南遊擊隊？”李世群說到這裡，就拿起電話，邀請郭忠勇到他的辦公室商量要事。
方婉茹看在眼裡，她大概知道了李世群的意圖：偽造情報，讓李雲苓這個紅黨自己現身。
如果是軍統的人願意歸順，日本人並不那麼計較；但如果是紅黨，日本人必定會趕盡殺絕。
如果李雲苓是紅黨，這樣的話，就算是於夏也保不了她。
“方婉茹，我這是可是幫你。”李世群陰險地笑了笑，“不過，你對於夏可不能抱太大希望。”
“為什麼？”此時的方婉茹一心就想做於夏的女人。
“你看看這是什麼？”李世群遞給了方婉茹一份剛剛擬好的委任狀，上面的紅章還是溼的。
“周怡的委任狀？”方婉茹一臉疑惑。
“這個是丁墨親自打電話委任的，肯定是於夏跑去找了他，你考慮一下，以於夏和丁墨的關係，他怎麼可能會娶自己上司的女人做正妻。”
李世群一句話點醒了方婉茹。事實如此，即便一個男人不要這個女人了，他也希望這個女人永遠屬於他，不再找別的男人。
她眼光瞬間迷離起來，雙手抱於胸前，站到了窗戶邊，看起來有些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