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沖刷過的山,泛著潮溼的氣息。
男人躺在山石上,一頭青絲溼透,雨水順著額前的發流淌下來,滴落在鎖骨上,下滑隱入胸口。
他突然睜開雙眼,環顧四周的一切,是記憶中不曾出現過的山林,目測海波在一千五百米以上,開採的痕跡不是很明顯。
他快速給自己檢查了全身,一身衣服破破爛爛,不同程度的摔傷,擦傷,撞傷……
挺慘,就是沒死。
不遠處的山坡上,有人攀了下來。
他雙眼緊眯,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來他得救了。
孫佐衝了過來,恭敬的喚他:“蘇先生?”
蘇時卿嗯了一聲,任由孫佐帶他撤離。
他不知道一個人在山裡躺了多久,又淋了雨,腦子昏昏沉沉,就連嗓子也有點啞,“這是哪裡?”
“Z國,南城。”
蘇時卿:……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K國,是“他”又出來了,“他”是怎麼從K國跑到Z國的深山老林來的?
“發生了什麼?”
孫佐自然知道蘇時卿問的是什麼,他一臉為難的說:“屬下今天剛抵達南城,這段日子您都是和二少一起的。您是制伏了企圖引爆炸藥的歹徒,才迷失在山間的。”
發生了什麼,不如您自己去拷問親弟弟吧,他不敢多說。
……
沈南漓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被人扶回來的蘇時卿。
“蘇時卿……”她跑了過去,一頭扎進了他懷裡,哭了起來。
“你嚇死我了,你怎麼可以冒險呢,你不是答應我了不會再冒險了嗎……”
突然,她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推開,她面露疑惑,“是不是很疼?你哪裡受傷了?”
只見蘇時卿退後兩步,冷漠道:“你是誰?”
沈南漓愣住,秦意遠冒了出來,“姐夫,你怎麼了?”
見他還是一臉陌生和警惕,秦意遠急了,“醫生醫生快給我姐夫看看,這是摔壞腦子了嗎,失憶了嗎?”
沈南漓還想靠近,蘇時卿連連後退,場面一度很尷尬。
蘇遇安立馬當和事佬,“好了好了,都是傷員,先下山救治。”
……
等沈南漓下山後,只有談遠航在山底下等著。
她看了一圈沒有看到蘇時卿和蘇遇安,“他們人呢?”
談遠航一臉的為難,最後還是如實的說:“走了。”
“走了?什麼意思就這麼走了,連聲招呼都不打?”秦意遠炸毛了,上山前不是還恩愛有加嗎,下山就各自飛了?現在的男人善變程度都超越女人了?
“二少說,他先帶蘇先生去就醫了,讓你……不用去了。”
沈南漓不語,滿頭的疑惑愣是理不出頭緒。
“我們的人查到,你外婆昨夜被轉移了,就在離這兩公里外的診所,我們的人已經控制住那,醫護人員已經過去看能不能再次轉移到醫院去救治。”
“謝謝,麻煩帶我們過去吧。”
曹芹的情況比想象中更糟糕,靠著呼吸機勉強活著,被送入南城最好的醫院接受全面檢查。
沈南漓和秦意遠守在外面。
夜深人靜,沈南漓虛弱的說:“你回學校吧,學業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