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管家煮好解酒湯後就離開了,只給兩人留了一盞暖光燈。
良久之後,懷裡的女孩漸漸轉醒。
“醒了?”蘇時卿把她放在沙發上,“我去給你盛解酒湯。”
沈南漓點點頭,注意到他雙手有些僵硬,“胳膊麻了?”
“沒。”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去了廚房。
很快一碗酒湯端來了。
“王管家的解酒湯效果很好,宿醉不會頭疼,我餵你?”
“又不是小孩子。”
沈南漓接過一口乾了,味道一言難盡,她巴掌大的小臉都皺起來了。
蘇時卿立馬遞糖到她嘴邊。
她咬住,才算緩過來。
她看向牆上的鐘,凌晨三點了,他就這麼傻傻的抱著她坐在沙發上?
“我要是沒醒來怎麼辦?”
蘇時卿笑著說,“抱著你湊合一晚上。”
“你是不是傻?”
“我樂意,平時很少有這麼好的機會。。”
“……”
蘇時卿又說,“挺能耐,跑去問老陌了?”
沈南漓沒有說話,她原本不太確定,她只是拿了他其中一瓶藥去詐一詐陌醫生,沒想到還真被她猜中了。
“怎麼不問我?”
沈南漓白了他一眼,“你不像是會老實交代的人。”
蘇時卿輕笑出聲,“傻丫頭,你問,我一定會說。”
“副人格真的心臟有問題嗎?他是不是很痛苦?”
蘇時卿又一次揉了揉她的腦袋,“他的存在就是為了你,他不覺得痛苦。”
“可是我害怕。”
沈南漓難得露出了軟弱的一面,說話的時候帶了幾分哭腔。
“南漓……”
“蘇時卿,我害怕。我怕他不見了,我怕他再也不會回來了,我更怕你的陪伴讓我分不清你和他。如果……如果他的存在要付出難以接受的痛苦,我寧願他不存在……”
陌子言說,副人格一直在承受撕裂的痛。
他甚至為了和她多一點相處的時間,手術的時候不用麻藥,硬生生扛了下來。
這一切,她都不知道。
蘇時卿將紳士拋到了腦後,深深擁住面前的女孩。
大手落在她的背後,輕輕安撫。
“別哭了,我不太會哄女孩子……”
回應他的是沈南漓的哭聲。
等她哭得一抽一抽的,蘇時卿又拿起紙巾給她擦眼淚。
“再哭眼睛像兔子了。”
“……”
蘇時卿抱起她回了房間,給她蓋好被子。
“安心睡一覺,我等你睡著再走。”
被子底下,一隻白皙的小手鑽了出來,拉了拉他的衣袖,小聲的說:“可以陪我嗎?”
“稍等。”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去洗澡換衣服,一身清爽的回來。
他抱著她,不敢動。
黑夜裡,兩人都沒了睡意。
蘇時卿柔聲問:“想見他嗎?”
“不想。”
“……”
“他太壞了,他瞞著我,我才不要見他呢,讓他沉睡吧。”
“我回頭好好教訓他。”
“不要……”
他抱她輕哄,“別擔心,睡吧。”
等她睡著後,蘇時卿嘆了口氣。
真傻,
分明就是捨不得副人格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