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海那個狗奴才,今天上朝的時候,故意把戴著那枚翡翠戒指的手伸出來給本王看,你說本王生氣不生氣。那裡還有這樣的做法。簡直是荒唐至極,愚不可及,實在令人匪夷所思,想不通,讓人生氣透頂。”
“狗奴才安德海今天在朝堂上敢這麼做,故意讓本王看,就是公開向本王挑戰,挑戰本王的底線。孰可忍孰不可忍,我一定要想辦法宰了狗奴才安德海。”
恭親王奕訢的一番義憤填膺的話,嚇得七福晉趕緊上前要捂恭親王奕訢的嘴。
七福晉說:“王爺,你萬萬不能胡來,你不能拿雞蛋去和石頭碰。安德海由慈禧皇太后罩著,你是扳不倒他的,你去跟他較勁,無異於蚍蜉撼大樹,最後你是身敗名裂的。”
七福晉的一番話,使恭親王奕訢清醒了許多,敞亮了許多。
想想這些年來, 自己和安德海爭鬥,每回都失敗了。他的“議政王”封號被慈禧皇太后給剝奪了,甚至差點被慈禧皇太后革職。
幸虧有寬厚仁慈,心底善良的大嫂慈安皇太后罩著他,為他據理力爭,不同意革他的職,他才得以倖免此劫難。
恭親王奕訢不由得長長地慨嘆了一句:“大清江山已經開始由太監干預朝政了,這是大清的不幸和災難啊!”
七福晉陪著夫君默默地流淚。
恭親王奕訢拉起七福晉的手,看著這個幾十年來,風風雨雨,同甘共苦的夫人,感慨頗多,他欠她的太多了,以後有了時間,一定要好好補償一下她。
七福晉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夫君,也是感慨頗多。這個陪伴著她的夫君,無論外面有多大的風浪,他都一個人獨自扛著,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他始終精心地呵護著這個大家庭,精心地保護著這個大家庭裡的每一位成員。
現在他卻憂國憂民,而又無能為力去改變這個現狀,空有一腔熱血,英雄無用武之地。
恭親王奕訢抓起七福晉的手,慢慢地從她纖纖玉手的中指上,拽下那枚祖母綠鑽戒,然後拿出去,扔在了院子裡的一灘汙水中,又在上面蓋上了一層厚厚的土,他把這枚鑽戒深深地埋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