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德海現在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們全家人的希望和期盼。安德海在想,自己早一天進京,他們家的日子就會早一點好起來。
希望是本無所有的,只要你去奮鬥,他們就會出現在你的前方。
安德海每天到村子東頭去,就是在等待自己的希望實現的那一天。
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底。這年的冬天來得特別的早,天氣越來越冷了,刺骨的寒風颳個不停。
樹上的枯枝敗葉都被西北風肆意地颳了下來,西北風攜裹著這些枯枝敗葉,在地面上打著璇兒,四處亂飛。
安德海的心情也像這天氣,冷冷的,絲毫沒有半點溫度。他在想,是不是內務府的人把他給忘了。這可咋辦,自己不是白白地捱了兩刀嗎,再說,割掉了小雞雞,自己也做不成男人了,那不是虧大了嗎?
不行,再等幾天,如果京城裡的內務府還不派人來接自己,自己就步行去京城,親自去找內務府的人問問。
安德海這樣一想,心裡就釋然了許多。可是又有一個新的問題襲上了心頭。自己去京城,路費從哪裡來呢?總不能餓著肚子去京城,還有,總不能天做被,地做床,一路風餐露宿去京城,那成什麼樣子了!
自己走到京城,不就成了叫花子的了,有誰還會相信你是童監呢?京城裡內務府的人還不把你攆得遠遠的,恐怕進不了內務府,自己就被凍死餓死了。
安德海這樣一想,認為無論京城裡的人接不接他進京,現在自己必須籌集些路費,這才是正主意,才是他現在迫在眉睫解決的問題。可是,這個路費到哪兒籌集去呢,這也是難題。
安德海苦思冥想了好幾天,突然,那一天他早早地去村東頭等京城裡內務府的人來接他時,遇到了一個人。
安德海一下子豁然開朗了,自己苦苦尋找的籌集路費借款的人,不就是他嗎。他就是自己進京最合適的路費贊助人。還會有誰比他更合適呢?
他去借,這個人一定不敢說不給他借,就這麼定了,當下安德海就上他家去借錢了,說的好聽點,就是到贊助商家去籌集路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