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的南域深處,有話語傳來。
這般直呼鴻雀名諱,定是同輩的人,而且也是天武境。
此話,是問好,也是警告,外來天武境不得在此動武。
鴻雀轉身,漸行漸遠,“終有一日,大夏龍朝會揮兵南下。”
此一語,便是戰書。
暗中的天武境,都皺了眉頭。
若楊玄宗這麼說,他們只當玩笑,但若是鴻雀說,意義就不同了,大夏的鴻雀,從來都說話算話,不久的將來,南域必有戰爭。
夜,漸漸深了。
不知何時,又有人來。
乃魔家大長老他們,九個長老來了八個,清一色的準天境。
如楊玄宗,眾人的神態,也有夠慘白,有悲傷,也有憤怒。
“幹吧!”
八長老冷哼,殺意洶湧。
良久,都不見有人回應。
幹?
拿什麼幹?一腔熱血?
連鴻雀和天宗都鎩羽而歸,他魔家憑什麼。
縱是要打,也等魔家崛起,才勉強夠資格。
“一路好走。”魔家大長老取了酒壺,也在禁地前灑了一片酒水,“趙雲,終有一日,魔家會拿他們的頭顱,祭奠你在天之靈。”
眾長老亦如此,眸光真摯。
沒有趙雲,便沒有如今的魔家。
此乃天大的恩情,魔家會終生銘記。
南域的仇,魔家會代代相傳。
他們也走了,並未出南域,奔向了邊荒海域,早在一月之前,便得了趙雲傳訊,說南域白家要來千秋城,他們這些都是來接應的,未接到南域白家,卻接到了噩耗,趙雲雖不在了,可使命還在,白家究竟是否還在南域,他們並不確定,所以才得找尋。
事實上,白家還在南域。
只不過,在海上迷了路。
所謂迷路,便是進了一片霧海,怎麼出都出不來,赤焰軍的老將,正擱那罵娘呢?白家頗尷尬,在南域這麼久,未見過這等事。
這就扯淡了。
當日,他們兵分兩路,一個護送白家,一個護送女帥,可到頭來,都沒出去,一個被困霧海,一個被困禁地,都不知對方處境。
“我有一種感覺,它要來了。”
趙雲盤腿兒坐在地上,不止一次看蒼空。
男人的第六感,通常都不咋準。
足三五日,都不見天穹有動靜。
“前輩,要不你發個誓?”趙雲揣手道。
“誓可不能亂髮,會遭雷劈的。”蒼穹一話語重心長。
“看給你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