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月神葬滅之地。
趙雲宛如豐碑,巍然而立。
他不敢動,準確說是動不了。
白月亮灑下的月光,不止皎潔無暇,還如一道禁錮枷鎖,將他鎖在那了,鎖的死死的,那是輪迴之力,月神的輪迴之力,不受白月亮的操控,卻正在被白月亮一點點的吸收。
它,還在蛻變中。
“喪神鍾...停了。”
水神一聲喃語,白月亮顯化前,時而能聽聞悲慼的鐘聲。
此番,再聽不到了,便是說,師祖的迴歸之路,已踏上正軌。
“她若復活,還有我發揮的空間嗎?”
猿神也在嘀咕,有在尋思幹仗的事兒。
這娘們兒異常的強悍,時常搞怪是真,兇名赫赫也是真,等其緩過勁來,不得給三界鬧個天翻地覆啊!有這尊大神撐著,他怕是隻能打打醬油了,老實說,他不喜歡打醬油。
“你的氣運呢?”
白月亮中,有溫柔的話語傳出。
自是月神在說,說話間,她還伸出了虛幻而晶瑩的玉手,輕輕撫摸趙雲的臉龐,當年一戰,大半個仙界都在欺負她徒兒,偏偏她無力迴天,趙雲是她的劫,她又何嘗不是趙雲的劫,若無徒兒死戰不退,也換不來她那一抹本命的意志。
“有舍才有得。”
趙雲一笑,好似已有覺悟。
若非至尊級,誰能奪他氣運。
奪便奪了。
都不重要的。
活著才是希望。
“確定他倆是師徒?”猿神戳了戳水神。
“這還能有假了。”水神這話說的沒底氣。
不怪他如此,只因師祖此刻看小師叔的神態,不咋正常,不像師尊看徒兒,倒更像個妻子,在看自己的愛人,柔情似水,他記憶裡,師祖可從未對一個男子,顯露這般姿態。
“日後,你得叫他小師祖。”
猿神一臉語重心長,這會兒功夫已經在論輩分了。
水神沒言語,看趙雲的眼神兒,是發自靈魂的崇拜。
嗡!
正說間,突聞遠方星空有一陣晃動。
定眼一瞧,才見是一座域門緩緩撐開。
域門中,有一黑一白兩道人影,聯袂踏出,是兩個老者,煞氣肆虐飛舞,他們手中,都握著一條冰冷的鐵鏈,鐵鏈另一端,鎖著一個血淋的人,被他們一路拖拽,直奔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