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大戰,並無大動靜。
姬痕傷的很慘,真元幾近枯竭。
仇家也一樣,捱了幾頓雷劈,被一路追殺,也是精氣枯竭。
他們的大戰,倒更像最原始的肉搏。
即便如此,那個獨臂的姬痕,依舊是最刺目的那一人。
無人知道,他究竟殺了多少人。
也無人知道,他被仇家的人潮淹沒了多少次,只知,他就像一個打不死的小強,被淹沒一次,便殺出來一次,怎麼打都打不到,直殺到仇家心神崩潰。
不知何時,喊殺聲才落幕。
泥濘而昏暗的山林,滿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鮮血匯聚,成小溪淌流出來。
飄飛的黑霧,都被染成了猩紅。
姬痕也倒了。
久久,都無人言語。
久久,藍髮女子才抬腳。
走出一兩步,她又停了,只因血色的山林中,又有一道血色的人影,搖搖晃晃的爬了起來,提著淌血的劍,一步一踉蹌的走向一方。
那是趙雲。
見他爬起,藍髮女子下意識捂了玉口。
中立者們也集體嚥了口水。
慘,天宗的姬痕太慘了,披頭散髮,渾身血壑,斷去手臂的肩膀,還有鮮血淌流,他哪還有人形,若非親眼得見,定會以為他,是一隻剛從地獄爬出的厲鬼。
無人上前,就那般靜靜看著。
“還她命來。”
“還她命來。”
沙啞的嘶吼,很快響滿山林。
還是趙雲,正對著一人發了狂的劈砍。
砍誰呢?
砍王陽。
沒錯,王陽還活著。
不過,他距死也不遠了。
先前戰到力竭,也傷的太慘,無力的躺在血泊泥濘中,眼見趙雲一劍劍砍下來,卻已無那份心力站起,只滿目猩紅的看著趙雲,掩不住恐懼,身上每一道血光,都好似在幫他哀嚎:饒命。
“還她命來。”
趙雲的嘶吼,已沙啞到不見音色
這個王陽,是不是真身,他依舊不確定。
他像一尊傀儡,一尊站都站不穩的傀儡。
他只重複著一個動作:手起劍落。
噗!
噗!
噗!
魔窟的聖子,被他一劍又一劍,生生劈成了一灘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