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就眼饞,有這麼個機會肯定是不能錯過的。
不過留肯定不會留下來,帶著她一起走倒是可以。
這破地方待久了,人容易得抑鬱症,就像村裡那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村民的村民一樣。
所以學東西的同時,周易總會有意無意的說點人生感悟和大道理,萬一就有哪句話說小丫頭心裡去了呢?
然而,想法是好的。
但真堅持下來他才發現,根本沒用。
能形成自己領域的執念,哪是那麼好感化的。
木鈴鐺從不跟他提自己以前的事,就算他主動問起。也只是表情平靜的搖頭,說都過去了,不想提。
再問,小姑娘就靜靜的盯著他,不發一言。
周易給她講過很多故事,親情類陰陽兩隔的,愛情類陰陽兩隔的。
被人陷害死了變成鬼,怨氣不散復仇的。
考慮到她的祖傳本事,還給說了個被滅門,憑一己之力屠了仇人上下三四代的。
反應不是沒有,木鈴鐺皺著眉頭說。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草率了,得多殺一代。”
周易嘆氣,又琢磨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她其實就是跟他一樣,被困在這處秘境裡的人而已?
可長久以來所發生的種種,又讓他動搖。
漸漸的,這種不斷推翻重建的猜測,和每日重複的生活讓他覺得心累。
沒有新意,無聊,乏味,厭倦。
還有一層若隱若現的枷鎖束縛其上。
周易低頭,看著身上一針一線縫製出的衣服,苦笑。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再繼續下去,他可能真的要被留下來了。
正屋內,飯菜上桌。
青菜蘑菇湯,素炒青菜,白米飯。
碗筷剛擺好,木鈴鐺屋子的門便打開了。
一身素色長裙,長髮高高挽起。一手拿著刻刀,一手握著陣石。
眉眼彎彎,自然的在桌前坐下。
她將石頭放在嘴邊吹了吹,獻寶似的遞到了周易面前。
“今晚我們就可以去收那隻狼妖了,最後一步交給你。多練練,往後就能自己上手了。”
周易接過玉石看了一眼,放到一邊,隨手遞了一雙筷子過去。
“離晚上還早,先吃飯吧。”
見他興致不大,木鈴鐺不解。
“怎麼了?你那幾天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