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飯瞬間就吃不下去了,護母心切什麼的……
林永新嘴角抽了抽,所以你是想告訴我,大白為了大黃都能跟別的狗拼命,你大伯卻胳膊肘往外拐,所以你大伯連狗都不如嗎?
方嵐嘴角僵硬的往上翹了翹,用力咬了口饃饃,才將那抹笑意給壓下去。
氣氛一時間更尷尬了……
然而,還不等林永新說些什麼,馬老太一隻碗帶著風聲,呼嘯著就往林永茂頭上去了,很顯然,她也聽出來了。
“畜生,你真是連條狗都不如啊。”
馬老太一嗓子罵出,眼淚瞬間跟著落了下來。
她一哭,林永新立馬放下碗伸手去扶她,心裡卻是鬆了口氣,那口氣出來就好,發洩出來總比憋在心裡好。
林永茂正好端端的跪在那琢磨林初一的話。
他還在想,兩條狗而已,用得著特地拿出來說?
可想想這個侄女的腦子壞了,又在心裡搖了搖頭,就在這時,馬老太的碗就過來了,不偏不倚,砸個正著。
“啪”地一聲,米湯混著血液從額頭流下,院中是泥土地,碗掉在地上竟然沒碎,林永茂卻是一聲慘叫,捂著頭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馬老太。
“當家的。”劉氏嚇了一跳,見林永茂出了血忙起身,去屋裡拿東西給包紮。
“爹。”大郎也嚇了一跳,起身想要將人扶起來。
“不要扶他,讓他給我跪著。”馬老太紅著眼眶指著林永茂,“我從小一把屎一把尿的將你們兄弟幾個拉扯大,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大伯是長輩,她周氏是長輩,林永茂啊,你能不能睜大眼睛看看你娘我啊。
他大房住的什麼房子,你老孃啊跟你媳婦孩子住的什麼房子?他大房過的什麼日子,你娘我過的什麼日子?啊?你是我生的嗎?”
用力的擰了把鼻涕,馬老太往前一步,“你爺爺在時就偏心,你爹在世的時候也偏著自己兄弟,他偏的至少是親兄弟,你呢?你二弟為了你們去從軍,你竟然還能拿他用命換的錢去貼補別人家,你個黑心爛肝的玩意,你這輩子怎麼沒做個畜生?”
見老太太氣不勻,林永平趕忙過去給順氣,“娘,別說了,你還有我跟四弟啊,可別氣壞了身體娘。”
“我為嘛不說?”馬老太扒拉開林永平的手,深深吸了口氣,又指著林永茂罵道,“你爹大方,你也大方,房子給人家了,鋪子給人家了,牛也是大房的,連自己閨女的親事都讓給別人了,到頭來又落到了什麼?他是記你一點好啊還是真將你當一家人了?”
林永茂捂著頭,血水順著指縫往下流,他也不起來,悶聲說,“也不能這麼說,那鋪子和老牛大伯不是給銀子了,房子是祖宅,兩房人都住進去肯定住不下。再說,伯孃那時候也說了,若是爹什麼時候想住回去,他們就將屋子騰出來嗎?”
“騰出來?”馬老太都氣笑了,“你倒是讓你爹出來去大房要啊?銀子?他林大海給了多少銀子?這些年你又貼上去多少銀子,林永茂,你娘我雖然老,可眼還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