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演武場和南銀霜的院子裡早就一排排坐滿了人,今天晚上又將是一個的不眠之夜。
睡什麼睡,以後多的是睡覺的時間。
與平城的喧鬧相反,此時的東臨皇宮蕭瑟無比。
皇上離宮了,皇后娘娘也不在。
看似沒了主心骨,但沒有人傻到以為只有太子在,就能興風作浪。
在楚玉銜身邊三隻引路仙現身時,也可以說是早在皇上下旨封安臨郡主時,京城就已經完全沒有他們蹦躂的餘地了。
在這之前,作亂可能就只是抄家滅族。
如今,敢作亂,鬼知道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御書房內燈火通明,沒有軟玉溫香,有的只是一摞摞讓人眼前陣陣發黑的奏摺。
政務。
年底了,他父皇攢了一大堆各地官員的年底報備,然後帶著他母后和妹妹離京了。
把他這個長子自己扔在宮裡,美其名曰。“你有自己的小家,留京也不會孤單,朕和你母后在不在都一樣。”
小家,在哪呢?他這幾日就沒離開過御書房。
楚尹宸揉了揉額頭,這皇位怎麼傳著傳著就這樣了呢?
多少人爭破頭想要坐上這把交椅,結果到了現在,這把龍椅倒成了一道束縛。
“唉……”
這三年,他算是經歷了人生最黑暗的一段時間。
每天聊不完的政事,批不完的奏摺。
太師跟著唸叨也就算了,還得聽眾位大臣叨叨。你一言我一語,爭的臉紅脖子粗。
說個事,永遠有人出來持不同意見,還不明著說,就讓你猜。
順著他們意就是英明,發了火就是你猜錯了,他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自小就是按照儲君培養的,但真正接手掌權,楚尹宸覺得,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
又是一摞奏摺放下,打斷了他的沉思。
抬頭,就見長貴公公苦著一張臉,衝他笑了笑。
“殿下,這是柳州城和惠城那邊的摺子。”
長貴也被留下的那個,皇上說了,讓他給太子殿下培養個左膀右臂出來,再讓他去平城跟著伺候。
“殿下,您可別發呆了。再呆下去,明兒個年都不用過了。
這都是早晚的事,你得趁早習慣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