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難的,是明知道眼前只是個幻境,卻無法對那些獨立的幻象下手。
但想要破除這個局面,又必須得找到關鍵的人,將之殺死。
思忖間,衛青已經先一步上了馬車,佔了車伕的位置。
丁閆手中的黑刺微微握緊,望著馬車之上,依舊笑意滿滿的婦人。
沉默了片刻,又放鬆了下來。抿著唇,也跟著上了馬車。
團圓,所有人都在,誰又能拒絕這樣的平城。
……
“阿嚏,阿……阿嚏——”
馬老太用手揉了揉鼻子,放下手裡的鋤頭,一臉深沉的抬頭望天。
“這天是一天比一天冷了,再過段時間,都該穿棉襖了。”
大娃見狀,立馬放下手裡的活,去給老太太倒了杯熱茶過來。
方老夫人起身直了直腰,輕嘆一聲。
“是啊,眼看就要入冬了。該回來的還沒回來,這又走了一批。”
馬老太接過熱茶喝了幾口,皺著一張臉。
“我倒是不擔心初一,在她師父那裡,人安全著呢。就是這心裡想的慌,那孩子還沒離過家這麼長時間。”
聞言,方老夫人笑著安慰道。
“初一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不一樣,都這麼久了,你還沒適應呢?”
對於林初一,方老夫人可能沒有馬老太感情深厚,但其實也是真惦記。
雖然方嵐和馬老太都說是被她師父領去了,但經歷了一輩子的事,方老夫人那一雙眼睛什麼看不透。
這兩個人說的信誓旦旦,不過也是逼著自己相信罷了。
不相信又能如何?有消息,說明那孩子是平安的。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啊。
只要人平平安安的,不管去了哪,家裡人都等的起。
女人家心思比較細膩,平時方嵐流露出來的神色,揣摩一下就能琢磨出個七八分。
但也從未有人點破過,比起胡亂猜測,她們更願意相信,那孩子是被她那位神秘的師父領去了。
對此,大老爺們的心就大了很多。
就比如,田裡正吵吵著的倆老頭。
齊老爺子手裡拿著一捆菜苗,怎麼想怎麼懊悔。
“我當時要是沒飛相,跳馬攔了你的炮,一定能贏你那局。”
方老爺子正在刨坑,輕蔑地哼了一聲。
“跳馬?你當我的車是死的?垂死掙扎罷了,那盤棋不管你怎麼下都贏不了。”
“你放屁,你有車我也有車,沒錯走那一步,怎麼會輸?”
“嗯?你不服?不服咱們重新來一局?”
“重來就重來,不幹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