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弟,”林永茂一見林永新,兩步就躲他身後去了,“我沒去,我真沒去大伯那裡,我就是,就是隨便走走。”
老太太疼四兒子,當然不可能再揮鎬頭,她沉著臉,“沒去?放你孃的屁,你又往大房那裡送了什麼東西?”
“沒有,真沒有。”林永茂一張算不上多好看的臉,憋的通紅,目光閃爍,那樣子要說沒去,三歲的娃都不相信。
陳氏見狀,直接拉著自家男人,領著兒子林家寶進了院,拉什麼拉,屁都打不出來一個,幹了一天活不如先進屋歇歇。
“娘,大哥都說了他沒去大伯那,先進屋再說,您也累了一天,先進屋歇歇。”林永新上來拉老太太,老太太恨恨地瞪了眼大兒子,家醜不外揚,回家再說。
林初一沒看到她娘,踮起腳往後一看,還在後面,於是慢吞吞地繞過幾人迎方氏去了。
路過戰場時,冷不丁地來了一句,“菸袋,我看到大伯給大爺爺買菸袋了。”
啥,馬老太一聽,手都氣哆嗦了,她雖然不抽菸,卻也知道那東西貴,最便宜也得個百十來文錢。
“你,你——”老太太用手指著自家大兒子,“林永茂啊林永茂,你看看你自己媳婦孩子過的什麼日子?你再看看他們大房人身上穿的什麼,你有錢你——我打死你這個敗家玩意,我打死你個白眼狼。”
馬老太彎腰撿起剛脫手的鎬頭,跳著腳就奔林永茂去了,任憑林永新怎麼攔都攔不住。
怕被殃及池魚,林永新躲到一邊,無奈地看了眼扔完石頭,激起千層浪就走的小侄女,得,他管不了,他還是挑水去吧。
林初一併不覺得愧疚,這種事一個月最少上演個三五遍,估計也是知道今天大伯發工錢,大伯孃才會走那麼慢。
“娘,大伯孃,大郎哥,翠兒姐。”
溫婉嫻靜的婦人摸了摸林初一的臉,一身帶著補丁的粗布衣衫,依舊遮擋不住她身上的韻味,她如一株幽蓮,玲瓏典雅。
她孃的來歷不簡單,這是林初一見方氏第一面就確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