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的路不算長,兩人走的很慢,似是要將所有人的祝福都聽個清楚明白。
木鈴鐺仰頭望著周易的側臉,忽然問道。
“你會遺憾嗎?”
“當然遺憾。”
毫不猶豫的回答,讓木鈴鐺心中一緊。卻見周易看她一眼,笑道。
“這種事情我佔便宜了好嗎?沒有三媒六聘,沒有十里紅妝,當然遺憾。
連一個良辰吉日都沒有,傻丫頭,你不覺得遺憾嗎?”
木鈴鐺垂了垂眸子,搖頭。
“沒關係,我想跟你在一起,什麼時候都是良辰吉日。”
周易沒被人喜歡過,應該說,沒被姑娘這麼喜歡過。以前不知道什麼感覺,現在知道了。
很軟,會心疼。
木鈴鐺越是這樣,他心裡就越是有種說不清的愧疚。
他彎腰,在村民的笑聲中將人給抱了起來。
“沒有花轎沒有馬,相公抱著你回家。”
木鈴鐺摟住了他的脖子,又有些臉紅,但沒有掙扎。
“都說了不許瞎說,拜過天地才是夫妻。”
周易親了親她的額頭,依舊涼涼的。
一隻白皙的手推開了他的下巴,木鈴鐺靠在了他的胸口。
“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滯留在這裡嗎?”
“為什麼都沒關係,以後,只能為了我。”
哄女孩子的土味情話,周易以前收藏了很多,就是臨死也沒跟誰說上兩句。
這會兒都不用多想,自己就禿嚕出來了。
聽的木鈴鐺咯咯直笑,晃悠了一下腳。
這一刻,彷彿她就是一個天真的小姑娘。
然而笑著笑著,她眼中慢慢蒙上了一層霧氣,卻未讓任何人察覺。
“我在這裡其實是為了等我爺爺,很久很久以前,他出門了。讓我在家等他,可他一直沒有回來過。”
大喜的日子,周易其實不想說這些。
但奈不住木鈴鐺像是找到了宣洩口,從未與人說起的事,開了頭就不想停下。
“爹孃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我和爺爺是逃到這裡來的。”
木家祖上都是封印師,雖厲害卻都是一脈單傳。
有本事的人會受人尊敬,也會遭人妒恨。
尤其是這種古老,又強大的手段。
得不到就毀掉,有這種病態心理的人就算放在如今都比比皆是。
只不過,現在的人有心無力,沒有本事只能幹看著。
而在木鈴鐺那個時候,那些人不但有心,而且還付之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