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永新是一陣悲從心來,早知道當初就讓小侄女帶著他一起走了,這也太折磨人了。
林家寶蔫蔫的靠在她娘身上,無精打采。
“四叔,你還沒習慣呢?我都習慣了。”
坐馬車的第一天,心情十分舒暢。
坐馬車的第二天,胃裡翻江倒海。
坐馬車的第三天,好想調頭回林家村。
……
到現在,啥想法都沒有了。
青蛇脖子上套著一個粗糙的戒指,像根繩子似的搭在林永新肩膀上,一樣提不起什麼精神。
它倒不是坐馬車坐的,就是那老太太。
非得時時刻刻盯著它,半點不帶錯眼的,想出去爬一段都不成。
這嚴絲合縫的小小地方,簡直能憋死個蛇。
就在這時,去前方探路的林大郎,又飛快的跑了回來,語氣裡是抑制不住的激動。
“奶,四叔,有土匪,咱們遇著土匪了!”
什麼?
林家寶猛地就站起來了,“真的假的,哪呢?土匪在哪呢?”
馬老太伸手,一巴掌給他拍了回去,瞪眼。
“啥好事啊?給你高興的?”
林家寶立馬就又蔫了,小聲嘟囔。
“還不是您非得跟著那些人走這條路?
走官道多好,路又寬又平,也不至於遭這罪。”
那不是聽說這條路近嗎?
瞅著車廂內眼巴巴望著她幾雙眼睛,馬老太咳了一聲。
“大郎啊,前面現在是什麼情況?打起來沒啊?”
劉大柱兄弟倆也回來了,正好聽到這話。
“嬸子,沒打起來,就是讓給過路費,看人給。
我瞧著那幾個行商的,都給了不少,打底一千兩。”
“啥?一千兩?”
馬老太尋思,你看我這把老骨頭拆了值不值一千兩?
這都是嘛土匪?開口就一千兩銀子?
有那錢,都夠她僱殺手一路護送他們進京的了。
看吧,老太太如今的思想就是這麼前衛。
“呃……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咱們得低調著些,不能給初一臉上抹黑。
咱都先上車,先上車啊。
都待在車上,一會兒輪到咱們,他們要是放行就算了。
要是敢張嘴要一千兩,就給我打。
狠狠的打,把他們人腦袋瓜子給打成狗腦袋瓜子。
打完讓給過路費,那得一人給一千兩。
不給就帶回京城去,讓老二也瞅瞅。”
眾人一聽,立馬就興奮了。
各歸各位,跟打了雞血似的,坐直了身體。
還在心裡暗暗尋思著,萬一那些土匪不要錢怎麼辦?
那不行,憑什麼不要他們的?
這輩子最恨狗眼看人低的,必須得好好教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