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不想動,又蹲到了楚玉銜肩膀上。一人三獸摸索著出林子。
其實最快的辦法是御劍從山崖上飛下去,可那邊還有隻鳥守在那兒,他們沒那個膽。
楚玉銜終於知道周易為什麼有那麼多的顧慮了,他不是慫,是嫌麻煩。
大家在一起久了,有人引領方向,跟著走就行。分開,力量散了不說,還需要自己探索著前行。
說起來,他們三個人裡最該磨鍊其實是他。周易和丁閆都曾獨行過,現在也不過回到了過去式而已。
林初一更是不必說,就算跟他們一起的時候,也多是指路的那一個。
而他,從一開始,就是跟著人前行的。
比起周易,脫離了隊伍後他更慫,不過是仗著有灰姑它們在罷了。
也不知道那兩人現在怎麼樣了,楚玉銜看向在前面開路的狐六,眼神微動。
果然如無念大師所說,一切自有心定。
剛剛那只是妖獸吧?
兩位大師的歷練都與佛有關,他是童子命,偏偏進了這麼一個地方,他不相信全都只是個巧合而已。
若真如猜測那般,表哥那邊應該沒事。
丁大哥恐怕有些困難,老方丈曾說他心裡有一道瘴。
若是跨不過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這也是他想留丁閆在後山修煉的原因之一。
向前走了半天,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一人三獸微微加快了速度,卻依舊全神戒備。
不知道天黑前能不能到達山下,但一路往下走。在天黑之前,他們必須得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
而此時,被惦記著的丁閆正站在一個較為偏僻的山村裡。
一個,他都快要將之遺忘的地方。
天寒地凍,瘦弱的小男孩揹著小捆乾柴從遠處緩緩而來。
衣衫破舊,十分單薄,上衣下衣都長了一截。腳上的鞋子也大了很多,只湊合著能穿。
手臉凍得通紅,早已經生了凍瘡。
撿柴的地方很遠,四五歲的小孩徒步要走一個多時辰。
可這是他每日必須做的事,因為家裡不養閒人。
更是因為,只有幹活才能讓身子暖一些,才能讓他在這種環境下不被凍死。
衣服是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鞋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