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夏言抱臂，冷眼看著。
要是不說出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她不介意直接送他上西天。
50萬積分算什麼。
“哦。”景亦邁抽出溼巾，把嘴邊的血跡擦乾。
“還得從頭說起，稍等下。劉叔，把我放出來吧。”
“...誒。”
他的喉間溢出兩種不同的聲音，一道是自己的，另一道就是先前夏言聽到的蒼老的聲音。
夏言後退一步。
只見眼前這具身體開始緩慢臃腫起來，原本鬆垮的皮膚充盈起來，變得黑黑胖胖。
頭罩掉下，毛髮根根直立，仿如鋼針。
幾秒後身子逐漸向外鼓動，一個瘦弱的身影開始清晰，逐漸靠近表面。
“噗——”
一個完整的人被吐了出來。
景亦邁微彎膝蓋卸力，站直目光炯炯看她。
“好久不見，夏老闆。”
在夕陽的殘光下，他的皮膚呈現一種病態的白，是那種長時間缺光照的慘白。
夏言唔了聲，瞟向另一個人。
吐出他後，臃腫的身子開始向內收縮，直到恢復原來的真實面貌——
就是一曬得黢黑的老頭。
“夏夏老闆。”
可能是見她殺人不眨眼的模樣太過兇悍，老頭的聲音很是顫抖。
他半藏在景亦邁身後，還不到後者肩膀高。
“嘖嘖，大變活人。”
夏言伸手取出一杯‘暴打渣男綠’茶飲，半倚在牆上，眼都不眨地看著兩人。
上演無間道？
但是和她有什麼關係。
景亦邁輕咳，繼續說：“這是陳叔的異能吞噬。全靠他，我才能混進去。”
他拉著老頭原地坐下，撫著胸口微微擰眉，嘴唇沒有一絲血色，下頜線清晰又鋒利。
“當初離開賓館，本是打算在隔壁市裡隨便晃晃，沒想到運氣太差，再加上天氣降溫，喪屍潮集體南遷，我也跟著被迫一路南下，途經無數個基地，遇到不少異能者...”
說到這裡他看了眼夏言，斟酌道：
“他們都很強，手裡也有不少晶核，我推薦他們辦積分卡，後面...因為我很少在一個地方待很久，就不太清楚了。”
夏言喝茶的動作一停。
還真有一段時間暴增了很多辦積分卡的申請。
她不可能每個都挨著翻看推薦人，基本上系統篩選兩遍，她就一鍵勾選，全部同意。
這麼說...
景亦邁還給她帶來不少新顧客？
創造了不少收益？
為她偉大的賓館事業做出了突出貢獻？
想到這裡，夏言表情溫和下來，微微笑著，咻咻發射著善意。
“辛苦了。”
景亦邁抬眼，一副‘我就知道’的鬱結表情。
天光漸暗，晚風輕撫，他的領口因失去彈性凌亂敞開，露出一小截過分潔白的鎖骨，視線微上，雪白中凸起乖巧不動。
夏言看的心頭一梗。
MD。
怎麼變成小白臉了。
“舉手之勞而已。”他隨手撥動頭髮，穿著迷彩褲的長腿一屈一伸。
夏言：“說服度百分之二十，請繼續。”
景亦邁一愣，“我推薦的顧客沒有三百也有五百了，怎麼才百分之二十？”
有這麼多嗎？
那再漲點。
“百分之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