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傳來姍姍來遲地腳步聲。
是景亦邁。
夏言上下顛玩著小方塊,神色輕鬆地說:“她還真有句話說對了。”
吃啥都趕不上熱乎的景亦邁只好撿起地上的衣服,“什麼話?”
夏言:“她身體還真不行。”
她笑著把小方塊丟進他懷裡,施施然往辦公桌後走。
“衣服和柺杖都丟了吧。”
景亦邁伸手接住,只一眼就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自己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碰巧買到手過幾枚,方塊通體顏色呈暗紅色,而眼前這個紅的不正宗,甚至有些發綠、發粉。
他說:“感覺雜質很多。”
“可能因為是偽裝異能吧。”夏言隨口回應,落座後側頭去看高士序那邊的情況。
由於有霧牆遮擋視線和聲音,那邊的人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麼,所以面試正常進行。
高士序感受到霧牆由濃轉淡,似有物體穿過,扭頭才知是她。
他湊上去低語:“你剛剛乾嘛去了?我看這人行,可以聘用。”
夏言順著往前看,面試者是一個帶著眼鏡的男人,正就著他拋出來的話題侃侃而談。
“你覺得可以就行。”
普通人而已,不會是威脅。
“好。”高士序應下,卻沒當場打斷,等到對方停歇換氣時,才伸手喊停。
他站起身,鼓掌:“恭喜,你入職了。”
人群頓時發出羨慕的嘆息。
“下一位...”
夏言回到霧牆這邊,場上聲音瞬間消失。
景亦邁正拿著方塊細看,時不時搖晃幾下,渾濁液體就像高度酒精,在內部捲起小型漩渦。
這時夏言看到頂部析出一層淡淡的淺色液體,似水又比水粘稠,轉眼被漩渦下卷,與其他混淆。
景亦邁再次搖晃,那層液體便二次短暫出現。
“你也看到了吧?”他說,“有些偏粉,之前我觀察過其他方塊,無需搖晃,靜置一會兒就會分層,而且顏色清透,略偏黃綠。”
他頓了下,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慎重:“這次太一樣,感覺像在血液裡注射了不屬於她的東西。”
聽他這樣說,夏言頓時想起上次景文斌送她的針劑。
“你的意思是?”
景亦邁顯然有確定的懷疑目標,他眼中厲色閃過,神色陰翳把方塊放在她面前。
他肯定想到了景文斌。
夏言把方塊舉到眼前,學他之前的動作搖晃,粉色再現,卻只剩薄薄一層,彷彿被吞掉了部分。
可以與血液融合,只是不知道作用是什麼...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號面試者絕對是被注射物吸引,才來鋌而走險,試圖刀她。
說到這裡,夏言用餘光觀察景亦邁。
能在眾多簡歷中直接選中臥底,還擺在第一個來面試,這點兒,是太寸,還是他人太倒黴?
這種運氣,堪比精心挑選彩票號碼,然後中了。
幻想把景文斌大卸八塊,用鯊魚牙齒給他刷腳底,施滿十大酷刑的景亦邁突然感到後脊發涼,下意識扭頭。
?
“你這眼神...不會是在懷疑,我是同夥吧?”他猶豫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