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都快十二點了!”
小婉的目光不知怎的,突然就落在前臺後面懸掛的時鐘上。
夏言跟著看去。
“你累了啊?”熊熊回頭看了眼,問她,“要不你先去休息?”
直茳認真觀察她的臉色,也說:“累了就先上去吧,這裡有我們陪著老闆。”
小婉的嘴角小幅度揚起,環繞著身邊的水流變慢了很多。
她看向夏言的眼皮虛虛睜著,聲音依舊溫暖。
“老闆,我想先上去了,有他們陪著你,我很開心。”
“...”
夏言扔掉噎人的紅薯,咕嘟嘟喝了一大杯水,直到胃沉甸甸的往下墜。
她擦擦嘴邊的水珠,認真地看著小婉。
“自從有了你,我也很開心。”
小婉咧嘴笑了,眼睛眯成好看的月牙。
她動作遲緩地站起身,“知道了老闆,那我上去了。”
“...好。”
夏言目送小婉消失在樓梯口。
她的耳朵一直豎著,仔細聆聽。
可那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她什麼都聽不到了。
熊熊和直茳的談笑聲再次迴盪在狹窄的大廳裡。
和著外面的獵獵風聲。
...
颳了一夜的風終於停了。
哪怕它根本影響不到小院裡的夏言。
她站在樓梯口來回徘徊,期間往上望了好幾次。
熊熊託著腮,黑亮的眼睛隨著她的動作來回移動。
不一會兒樓上響起下樓的腳步聲。
熊熊看到老闆的眼睛蹭一下亮了。
可下來的是直茳啊,老闆什麼時候這麼喜歡他了...熊熊嘟起小嘴。
但馬上它就看到老闆又恢復正常,這次它笑了。
“老闆。”直茳說。
夏言嗯了聲,讓開過道,往遠走了幾步,眼睛還是直往樓梯口瞟。
沒一會兒,她就拿起熊熊搞完衛生,隨手放在牆邊的拖布,丟下一句:
“我去消消食。”
直茳和熊熊百思不得其解。
“你今天沒搞衛生?”
“那怎麼可能,你可以說我長的醜,但絕對不能說我不勤快!”
“所以老闆拿著拖布上樓是幹嘛?”
“不知道,”熊熊眼珠一轉,陰惻惻地說,“說不定老闆是上去檢查你的衛生,然後批評你~”
直茳渾身一凜,瞪著它,“店裡就咱們兩個員工,你還要勾心鬥角?”
“切~熊熊不是人,不吃你們人類那套~”
兩人正拌嘴時,夏言從樓梯上下來,他們頓時噤聲,用目光追隨。
她低頭看著地面,彷彿白色瓷磚裡藏著金子似的,看的那樣認真。
她跨出大廳,取出搖椅,躺在上面曬太陽。
“你們倆出來陪陪我吧。”
老闆聲音好像沒什麼變化,和往常一樣。
熊熊和直茳交換眼神,一前一後走了出去。
躺在夏言左右兩邊。
吹了一夜風的天空湛藍如鏡,如果忽視他們正處於廢棄城市的中心,景象會更美。
熊熊最終在四樓的樓梯口找到變幹了的拖布。
它探頭進緊挨著樓梯的客房,裡面的床單枕頭白淨整潔,櫃子地面一塵不染。
雖然沒有客人入住,他們一直都沒有降低衛生要求。
所以老闆上來幹嘛?熊熊歪了歪頭,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