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被下面的人托起送出,馬上又送上來個戴著玳瑁眼鏡的女人,那女人一上來,就姿態恭敬地雙手託在梅姨伸出的胳膊下。
景文斌這才注意到,她居然穿了雙細跟的高跟鞋。
以前從未見她這樣裝扮過,今日...
況且,剛才他是不是見過那個戴著眼鏡的女人?
“唉,這樓都被炸沒了,斌總,今晚如果沒有地方可住的話,”梅姨輕掩著嘴,眉眼曖昧,“我那倒可小住幾日。”
景文斌心生厭惡,“不必,如果梅姨沒別的事,就請回吧,這地可不平坦,你畢竟上了年紀,身子可不靈活。”
一個異能上不了檯面的老女人,還總想頂著那張別人的臉來勾搭他,對外一副高冷女神像,對他便原形畢露,實在噁心。
景文斌這話說得尖銳刺耳,毫不客氣地直接揭開她老底,梅姨臉色幾經變化,長甲扣破掌心都沒有察覺。
“也是,如今的我無論再怎麼換樣貌,眼睛都會暴露出真實年齡,不像那個女老闆,年輕、漂亮...”
梅姨摸上觸感略顯粗糙的皮膚,在鼻翼、眼角的位置,已經出現下垂的趨勢,她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張俏生生的小臉,心中頓時冒起酸溜溜的泡泡。
要是能換過來...她按照記憶用大拇指和中指比劃出寬度。
可能,上臉會有點緊繃,不過沒關係,小點能用更久。
“你來只是為了說些廢話?你年紀大了不如她難道不是現實?有什麼好糾結的?!”
景文斌本就心煩意亂,他已經想起玳瑁眼鏡女是在哪見的了。
他不信梅姨得到消息後,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說廢話的,真是搞不懂,女人的思維為什麼那麼跳躍?!
不管事情怎樣,總得先說幾句當下心裡感受?
眼看景文斌沒了耐心,梅姨才想起正題。
她直截了當地說:“我有辦法對付她。”
“ta?”
梅姨抬起下巴一挑,“喏,就是她。”
景文斌順著看去,四字招牌異常顯眼,頂天立地獨一份。
他忽然有些想笑,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你想怎麼對付她。”
梅姨不答反問:“聽說你明天要搞什麼比賽?今晚鬧成這樣,恐怕你沒有多餘精力了吧?”
“呵,你的意思是你想替我操辦?”
景文斌心思百轉千回,本來今天是有這個打算的,想著如果今日不成,明天還能敲山震虎一下,沒曾想反倒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既然梅姨想接手...
“為了長期友好的合作關係,偶爾我也要替斌總排憂解難一下不是?”梅姨輕輕柔柔地笑起,一陣夜風襲來,白紗裙襬飄逸的拂過小腿。
...那就給她。
景文斌抬手捏了捏鼻樑,像是猶豫不決。
梅姨和身邊人交換眼神,眼中滿是勢在必得。
如果從外力上無法擊潰她,那就轉變思路,攻心,沒什麼是比臨死前的慘叫聲更影響人心的了。
“那就按你說的做,一切就拜託梅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