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向來心細,拽過兩個孩子在衣服上好一陣拍打。
可能入冬後水源愈加稀少,飲用都得省著,更別提清洗衣服了。
幾巴掌下去,灰塵噗噗往外冒,母親本就有些紅的臉頰更是連脖子都燒了起來。
連帶著兩個暗中觀察的孩子都跟著縮起脖子,小臉蛋也紅撲撲的。
夏言不想顧客覺得難堪,而且開店,是會遇到各式各樣的顧客。
比起衣服,心臟更噁心。
夏言笑著伸出一根手指,體貼的轉移開話題。
“其實你們可以把積分看做是金錢,一樣可以買東西。在我們的店裡,無論是吃、喝、住,都需要消耗積分,
“就連買衣服襪子鞋,去澡堂洗澡,到超市購物,所有的一切需要積分。”
父親才讓恍然大悟,“積分就是錢?這麼多年沒出去過,原來錢改了稱呼啊!”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夏言重重點頭。
在她的賓館裡,積分可不就是當錢花。
“剛才你們不是用金鐲子換積分了嗎,換了兩萬,很多的,可以在我這裡買很多東西。”
兩萬?
居然換了兩萬塊錢?
才讓一換算後,頓時被這個數字給震懾到。
他回頭問阿如拉,“你當初多少錢買的?”
阿如拉:“那會兒咱剛賣了三頭牛,手裡有點閒錢,我花了一頭牛錢買的。”
肯定沒有兩萬塊錢。
才讓臉色陰沉的想了想,對夏言搖頭,說:
“鐲子不值那麼多錢,我們多少錢買的,就賣給你多少錢,我們不掙你的差價。”
如此質樸的語言,可能也就在這種遠離城市的地方存在。
夏言來到這個世界也很久了,見識了太多人。
末世就像個放大鏡,成倍放大人心底的惡,為了活下去,什麼招數都能想出來。
雖然她自己也不是什麼好人,也自認臉皮夠厚,可當聽完男人說的這席話後,她的心還是震了下。
“我只按估價器顯示的數字給你們支付積分,你們不用想太多,我不會虧本的。”
思來想去,夏言還是這樣說了。
才讓眼睛瞪大,難以理解,“那肯定是你的機器壞了。”
夏言失笑,“也有可能是外面的金價漲了。”
才讓瞪著的模樣和從簾子後面探頭出來的犛牛簡直一模一樣。
最後還是阿如拉說了幾句,他才願意相信。
但才讓把雙手扶在腰帶上,高挺著胸膛,用嚴肅的語氣說:
“要是你覺得不合適,就把鐲子退回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我們是大人,從不佔小孩的便宜。”
夏言:?
她看著玻璃裡幾人的影子,要是光從外表上看,自己的確顯得很小。
可如果從實際年齡出發,他們可能還得喊自己一聲老祖宗...
老·夏·祖·言·宗身心疲憊,還得裝出小年輕獨有的單純。
“好的,我會的。”
抱歉,她連句大哥都喊不出來。
才讓自然不清楚她的內心活動,因解決了問題身心愉悅的很。
他就維持著這個姿勢走進大廳。
光潔明亮的瓷磚倒映出清晰的人影。
屋內裝飾低調奢華有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