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
明哥看都不看康妮,招呼手下上車。
砰砰地關門聲後,引擎被點燃轟隆作響,長長的嗚咽聲後,越野車消失在街尾。
“妮姐,會不會有詐?”
站在康妮右手邊,眉毛掛條疤的男人覺得不太對。
這不是他的性格。
康妮胸膛起伏,面上怒意未消,“別打啞謎,我聽不懂。”
“是,妮姐,我覺得他今晚有些太好說話了,而且,走的是不也太痛快了?”
最後明哥投過來的視線很古怪,沒有生氣,也沒有憋屈,就是平平淡淡的一眼,卻讓他心底警鈴大作。
康妮其實是起了疑心的,可緊接著聽到最後那句,頓時放鬆地嗤笑起來。
“我還當是什麼呢,小心謹慎是對的,但這次你可想錯了。我太瞭解這種人,”康妮眼底激射出憤恨、厭惡,“這種沒見過世面的泥腿子,內心就是自卑的,別看他現在和我職位相等,但是,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一輩子上不了檯面。”
她揚起一邊唇角,微昂著下巴望著面前富麗堂皇的大廳,玩味道:
“他這不就落荒而逃了嗎,還找藉口,真是天大的笑話。”
站在後面的手下們緩緩低下頭,把表情藏在陰影裡。
康妮意識到什麼,轉回頭語氣桀驁,“怎麼,扎你們心了?”
眾人:“沒有。”
呵...
康妮眼珠微轉,在人群中找到那個面容清秀的新人,點了他的名,問:“聽說你家境還挺殷實?”
新人把頭壓的更低:“不,在我十歲那年家裡就破產了——”
“所以也是個泥腿子。”康妮翻個白眼打斷,“回去得找爸爸撒撒嬌,不能總往我隊裡塞這種人,拉低我的水平,小白,你說是不是?”
角落裡被突然點名的人渾身一顫,“...是。”
“聽說你家是地方首富呢?”
“...是的...”
“切,現在還不是得在我手底下討活路。”康妮聲音並不小,“來,小白,到前面來。”
僵硬的身體同手同腳地走過來,是一個乾瘦的年輕人,神情裡充斥著怯弱、害怕、苦惱、麻木和一點自我放棄的絕望。
康妮上下打量著他,沒錯過他指縫裡一條沒洗淨的黑線。
“看你這樣子,還真不像個首富的兒子。去吧,進去看看裡面是什麼情況。”
小白的臉真的白了,與幾步之遙懸在空中靜止的男人對上視線,忍不住後退一步。
“你要是敢臨陣脫逃...結果絕對不是你想看到的。”
康妮陰森森的聲音飄進耳朵裡。
見他老老實實向前面走去,康妮無聲笑著。
她愛極了這個末世。
小白抬起的腳向前伸去,他馬上就要踩在另一個款式的大理石上,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塊大理石擦得很亮,幾乎能看到自己緊張成一團的臉、爬進眉毛裡的汗珠。
兩塊完全不同的地磚中間有一條線,當鞋尖臨空觸及到這條線的時候,他眼前亮起能刺瞎眼睛的光,同時一股反彈力從腳尖傳來,他被迫往後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