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氣，真是氣人！”福娘把胳膊擋著頭頂鬱悶地長吐一口氣，眉間輕蹙，猶豫著要不要先回去，等雨停了再過來。
夏言從系統格子裡取出雨傘，撐起擋在兩人頭頂，微翹起一邊，看著烏雲另一邊湛藍的天，原來是局部陣雨。
“到我店裡等一會吧，雨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福娘看著廣場中央四散跑著找地方躲雨的人們，點點頭。
攤子都不擺了，她們過去也沒意義。
隨著頭頂轟隆隆的雷聲作響，雨勢加大，傘的邊緣成串的水流流下，空氣中酸澀的味道加重，變得刺鼻。
路邊的坐在高處的異能者們面無表情地看著兩人，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球隨著她們的動作緩緩移動。
地面的水流成了分界線，形成兩個世界，彷彿一場默劇，黑白無聲的壓抑。
福娘縮縮肩膀，指間有些發涼，目光凝聚在腳下，看著落腳時濺起的小小水花，一圈圈的漣漪彷彿撞擊在她的心上。
他們是更靠近死亡的人，連帶著身上都有一股難掩的沉寂。
夏言留意到她的不適，不動聲色地走在外側，目光淡淡的掃過。
...
店內多了幾個特殊的客人。
她收起傘放在門邊，叫上福娘到二樓的房間裡洗臉洗手。
雨滴留在皮膚上很不舒服，一直有股灼燒的感覺。
福娘有些不好意思，推辭著搖擺雙手。
“那就送我一盆花吧，向日葵不錯。”
夏言一句話打消了她的顧慮，開心的答應下來，開始洗臉。
平等的關係才能長久的相處。
福娘不與人為惡，但不傻。
重回樓下後，那幾名充盈著上位者氣場的顧客悠閒的聊著天，注意到夏言時和善的點頭示意，瞬間讓人覺得他們親和感十足。
夏言才不會被他們的表象所欺騙。
她同樣溫和，表現得人畜無害。
幾人收回目光，繼續閒聊，彷彿只是為了打個招呼。
福娘端著餐盤找了張遠離他們的桌子坐下，默默地吃飯。
雨水傾斜，直直的砸在玻璃面上，炸成一小灘，緩緩往下流動，混在水流中積聚在一起，跑進下水井裡，奔到基地外圍。
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印，卿鳴子望著玻璃手裡端著水盆，打算等雨停就衝出去重新把玻璃擦亮。
這裡的雨來的快去的也快。
一小時後雲已經跑到天的另一邊，肉眼可見的水霧匯聚在天地之間，感覺有些奇妙。
視野寬闊的地方可以清楚的看到雲的走向，而且還能看到遠處雷聲滾滾，閃電亮起的景象。
街道上的小隊開始收拾行囊，動作迅速地摺疊起用具，交給空間異能者，身姿挺拔的排隊等候。
一隊不同尋常的隊伍出現在眼前——為首是四名穿著圍兜、手持鋒利刀器的男性，身後跟著四名負責記錄的靈活女性，三名看似空著手的兩女一男。
“他們來了！夏老闆我們跟上去。”福娘站起身，推開門往外走。
廣場中央早就擺好桌子，鋪上一層防水防油的厚重臺布，前面排成四條長隊。
福娘排在最右邊的隊伍裡，手中緊握著兌換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