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接連停在港口之外。
“吼!”
看門的喪屍聽到動靜嘶吼著向前挪動。
乾枯的腳脖上卻發出丁零當啷的聲音——是一條手指頭粗細的鐵鏈,沒走幾步就被迫停下。
原來是被人故意鎖在這裡的。
褚萬夫看了看時間,來的夠早,有充足的時間可以佈置一番。
先鋒小隊先入內查看,一分鐘後做出安全可入的手勢。
守在外面的各支隊魚貫而入。
港口內空空曠曠,除了唯一的一棟樓房外,散落在場地內的只有數個破開口的大集裝箱。
狙擊手端著靜音異能槍小心地步入樓內,準備到樓頂尋找合適的掩體。
夏言早在剎車的瞬間就醒了,只是還有些迷濛,抱著被子緩了會兒神。
她把薄被收入系統格子。
睡過回籠覺後,整個人精神飽滿。
她看向一旁半降的車窗,外面景亦邁拿著一疊胸口有粗線縫製的禿鷲衣服,示意給褚萬夫看。
“昨天我翻到一本茹勇男的工作日誌,上面寫著每次‘交接’的時候,會派出15人穿上這款內製的衣服,用來分辨雙方是不是約定好的內部人。”
他留下一套當場換上,裡面還配有一隻歪著戴的深褐色貝雷帽。
這一身搭配下來,看上去真是不倫不類。
褚萬夫叫人過來,安排人原地換衣服。
當然,他也會以身作則,率先換好衣服。
只是當他偶然間錯眼後瞟,就看到夏老闆託著腮,眼中含笑地默默看著。
正戴帽子的他突然有幾分尷尬,又有幾分不自在。
怎麼會有人如此光明正大的瞪著眼睛看?
害羞在哪裡?
矜持又在哪裡?
夏言:“麻煩讓讓,擋著我看風景了。”
好吧,她的確一個沒有。
褚萬夫無語,腳下卻錯開一步。
變成老頭的景亦邁見狀,也沉默著向右走開了。
十五分鐘後,夏言也穿著相同的衣服,站在幾個高大的戰士身後,吃了根橫掃飢餓。
景亦邁拿著不知過期幾年的眼影盤,在前面給士兵們畫飢餓虛弱妝。
當看到褚萬夫凹陷著臉頰,皮膚鬆鬆垮垮,下眼瞼一片濃黑的時候。
夏言決定重視景亦在她心中邁紈絝子弟的身份。
“你學過?”
景亦邁:“差不多,當初我的專業是化妝特技師。”
士兵們:“哦~”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到港口的位置。
海風獵獵,吹動衣角翻飛。
茫茫大海不負原先的藍色,變成深灰近黑的顏色,隨海風拍打在嶙峋的岩石上激起高高的浪花,水珠灑在地面就是一窪小小的淺黑。
看慣了離代島裡的翠綠海水,會很懷疑面前這到底是不是海洋。
她動動鼻子,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鼻下。
也很臭。
一股腐爛的味道。
前方褚萬夫突然說道:“他們來了。”
夏言看看時間,現在才五點四十,比約定的時間來早二十分鐘。
還好她們提前出發。
她翹首望去,在遙遠的海線上,一艘特別大的船隨著海浪左右搖晃,風帆高高鼓起,還能看到甲板上有幾個高壯的男人正在揮動鐵棒,防止飛鳥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