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激動萬分,眼睛在四周掃來掃去,想揪出那個不肯上貨、試圖私吞他們積分的超市負責人。
“話說,哪個是老闆?你們誰見過?”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那還找啥?
一群人大呼小叫,最終只能選擇註銷卡片。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註銷申請秒通過,同時眼前的空氣出現漣漪,幾枚晶核從中掉落,被一把抓在手裡。
居然正是退回來的積分。
零頭用白糖支付。
沒有了積分卡,他們被離代島強制驅逐。
幾秒之後,島內重新安靜。
夏言坐在離他們不遠的臺子上,雙腿在空氣中盪來盪去。
剛才尋找老闆的顧客們在她身上掃來掃去,卻完全沒認出來她就是。
看來有關她的記憶也開始被抹除了。
夏言望著空無一人的偌大島嶼。
超市是這裡最後一項對外經營業務,它的停業代表了什麼,夏言一清二楚。
可惜直茳不知道。
他還記得幾天前說過的承諾——徹底清理離代島。
“是時候兌現了。”他說。
...
“直茳,你的腦袋瓜到底是什麼樣的,怎麼會產生這種能累死人的想法啊!”
夏言開著賓館專用洗地機,戴著帽簷極大的防曬帽,全身上下只有胳膊露在外面。
隔壁直茳和熊熊人手一輛車,三人並排齊行。
由於小婉的漂亮魚尾塞不到車裡去,更沒法踩下剎車和油門,便安排她拿著抹布和小桶,走哪擦哪。
直茳踩下剎車,用認真的表情說:“老闆,既然你開口了,那我就得以專業認真的態度回覆你,從解剖上來說,腦包括大腦、小腦和腦幹,腦幹將大腦和小腦連接起來...”
夏言一腳踩下油門,頭都不回地喊:“熊熊快跑啦!直茳醫師要開課了!”
熊熊樂得咯咯笑,丟下一句告辭追了上去。
“喂!喂!怎麼都跑了?果然還是小婉你最善解人意——誒?別這樣,你們都等等我啊!”
笑聲奔走在寂靜的道路上,建築物從頂部揮散出縹緲的斑斕光點。
海風吹送,波濤拍岸,在沙灘邊留下成堆的雪白泡沫。
夏言一路向前,打算到早就人員撤離的醫院裡藏起來,途中經過廣場,偌大的顯示屏立在盡頭,還在循環滾動播放密集的尋人啟事。
客人都沒了,還浪費這資源幹嘛。
她停在原地,打開後臺操作。
熊熊開著車靠近。
它似乎被什麼吸引住,遲疑了一會兒說:“老闆,你看那兩人是不是我們以前的顧客啊?”
“來這裡的不都是我們的顧客嗎。”
夏言點下刪除鍵,確定把所有資料全部清除,顯示屏頓時熄滅,永遠不再開啟工作。
熊熊說:“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看他們很眼熟,但是忘了他們叫什麼名字了,而且重點是,他們在往顯示屏上貼東西誒。”
“什麼?!”
只見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往上貼了好幾張紅色的紙,聽到動靜,他們回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