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亂作一團,所有正在進行的實驗都被迫停止,櫃門大敞,一沓一沓的資料抱出裝箱,沒用的廢紙隨便扔到一邊,被疾行而過的人帶起瞟到別處。
不知是誰誤觸了總操控臺上的某個鍵,蜷縮在實驗室裡的人們緩緩瞪大了眼。
他們站起身,貼上玻璃,第一次在清醒的狀態下看到了外面的全貌,在看不到盡頭的實驗室裡,都是和自己一樣的實驗品。
他們隔空對視,被彼此眼中的麻木刺痛。
接著,他們看到盡頭處一身灰塵的男人,雖然狼狽,但那張臉就算搓成灰他們都認識!
咚!咚咚咚!
景文斌沿著出聲處看去,那群實驗品居然在裡面捶牆怒罵,哪怕聲音他聽不到,也能從漲紅臉、變粗的脖子上瞧出端倪——
這群人在罵他。
景文斌冷笑,從醫療箱裡取出針管,將針頭插進小瓶,吸光液體後,捏在手心背在身後,隨便走到一間罵得最兇的實驗室前。
在實驗品驚恐的眼神中,他摁下開門鍵。
“你...你不要過來!”
“剛才不是罵得挺兇?我現在進來了,你隨便重複一兩句讓我聽聽,免得一會兒後悔。”
景文斌打量著眼前比自己低大半個頭、皮膚因脫水而發皺的實驗品,思考下針位置。
對方的眼睛不住地在他和實驗門之間打轉,時不時還看一眼天花板上的洞,那下面有一張摞起的桌凳,可供攀爬。
外面亂糟糟的,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背對這裡忙碌,這是最好的逃跑機會!
景文斌也注意到,他往後退了一步,似笑非笑地說:“只要你能從這兒活著走出去,我便放你一馬,怎麼樣?”
當他最後一個字吐出時,實驗品立馬動了!腳下聚起的微風更是將她的速度生生拔高,幾乎是眨眼的瞬間,她人已經逼近門口!
“居然還藏了異能,不錯,有點腦子。”
景文斌緊盯著她,見距離合適猛然衝出,左手擒住她的胳膊,右手握著的針尖甩出連成線的小珠,狠狠扎進脖頸裡,同時大拇指用力下壓,強行將全部液體都擠了進去。
實驗品發出尖銳恐懼的叫聲,失去桎梏後倒在地上,極度痛苦地翻滾、掙扎。
景文斌掏出一塊精美手帕,細細擦手後隨手拋開,提步往外走。
“可惜就是不多。”
附近的實驗品將這一幕看得真切,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眼前,彷彿看到自己的未來,憤怒、絕望、不被當人的憋屈、一心求死...種種複雜情緒糾纏到一起,使他們更加賣力地砸著玻璃,恨不得將景文斌生吞活剝。
經歷了眾多打擊的景文斌此刻在這種挑釁下,也按捺不住脾氣,他命人搬來更多的特製藥水,發誓要把這些人全都送上西天。
一個兩個的,還真當他是心善不敢下死手是吧...
“斌總!!!”
景文斌對瓶口的針尖頓時歪斜,險些直接扎進肉裡,一想到這是剛才用過的,上面還殘留致死液體,他後背頓時被冷汗打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