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壓,二溫,三穿刺,四回抽,還記得嗎?”
他一邊說,一邊操作給小護士們看。
小護士彷彿找到了主心骨,雙眼有神,腳步都輕快了。
跟在他身後左右轉圈,把所有他說到的東西都以最快的速度取過來。
當看到他輕而易舉就把滯留針送進去,脆弱的血管壁都沒破裂,忍不住驚歎起來。
以前只聽說過護士是最善於扎針的,沒想到醫生也有這麼厲害的!
直茳面對小迷妹般的眼神,很想認真回答一下,但費力回想片刻,腦袋裡依舊空空,只知道自己曾經流轉過各個科室。
基本什麼活都幹活。
“直茳老師,以後你會在我們這裡工作嗎?”
“我們這兒很缺醫生的。”
“您會來嗎?雖然廚師也很好,但是醫生可以救人,勝造七級浮屠!”
救人?
他連自己都救不了...
直茳眼底閃過茫然。
不明白怎麼會突然冒出這個想法,但潛意識裡,對做醫生這件事,很抵抗。
他瞬間繃直了身子,後背的骨頭突然疼得要死,一絲一絲的在蠶食附著在上面的肌肉。
讓他忍不住低聲痛吟,握緊拳頭,高高弓起了背。
他急切卻又熟練的想找一支鎮定劑。
鐵盒裡的瓶瓶罐罐被凌亂打散,叮叮噹噹危險碰撞。
小護士們慌忙把東西收走,太珍貴了,生怕真的被打碎。
“醫生你怎麼了?”
“是身體哪裡不舒服嗎?”
“去找夏老闆!讓她過來看看!”
夏言急匆匆趕來,就看到直茳蜷成蝦狀,渾身顫抖,慘白的臉上滿是疼出來的汗珠。
他像是在壓抑身體上的劇痛,緊咬的牙關偶爾溢出一兩聲痛呼。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一旁被留下照顧的小護士說:“就剛才...”
“因為什麼知道嗎?”
“...不,不知道,我們就是問了他...當醫生多少年了...”
小護士緊抿著嘴,不敢看她。
無論她們是多想醫院裡多一名醫生,也不能當著夏老闆的面這麼說...
夏言看她。
幾秒後,對一旁等待的士兵們說:“麻煩了,幫我把他送回賓館。”
守在醫院外面的居民們看到直茳經理被人抬出來,詫異的一句話說不出來。
怎麼是抬出來的啊...
不遠處褚萬夫正讓人處理剛和夏言交易過的物資,一扭頭就看到她的人好像受了傷。
在自己的地盤上受傷?
他擰眉,叫人安頓好後續工作。
靠近之後,用銳利的眼神詢問士兵是怎麼回事。
抬人的可憐小士兵:我啥都不知道啊!瞪我幹啥?
夏言瞟一眼褚萬夫不說話,跟在擔架後面往回走。
褚萬夫:???
我也是個懵鼓人啊!
唯有膽戰心驚回嬰兒房的小護士哭喪著臉,“完蛋了,得罪了夏老闆!”
“咋的了咋的了?快說快說。”
“聊啥不好,咋想的,咱幹啥要挖夏老闆牆角啊!”
“...那,那不是,醫院缺人嗎...誰能想到直茳經理突然犯病了啊...”
正要跨進門內的褚萬夫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