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身影消失在坡後,她才問:“你說的那個什麼賓館,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難道去城裡了?”
...
春天時節的草原真的沒什麼好看的。
光禿禿,黃不拉幾,就像得了禿斑,東一塊西一塊的。
要不是遠山頂上白雪皚皚,雲層半隱半現,夏言會當場回到賓館看雪景去。
但她這次出來還有一個目的。
“什麼呀?”熊熊問。
“一會兒就知道了,現在先幫我找個好看的地方。”
熊熊不明白她對好看是怎樣的定義。
直到夏言把車停在一個三面環山,中間是凹陷平坦的山谷前。
“熊熊,你說這裡到夏天的時候會不會很漂亮?”
她指著正對著山谷的超大湖泊。
湖泊清澈見底,一眼望下去就可以看到湖底的細沙子,活像大地的眼睛。
熊熊頷首,“我猜到時候會開出漫山遍野的野花,那就很漂亮了。”
“好,那就這裡了,很適合安息的地方。”
夏言跳下車,取出兩把鐵鍬。
熊熊從不會問老闆的決定,它總是無條件支持。
老闆讓它挖坑,那就挖,要深不要淺。
夏言在商城裡買了上好的棺材,把陳句清放進去,蓋好棺材蓋,把他放下去。
在這個世界裡,活著的陳句清追尋不到自由,死後終於得到了。
自由的代價真大。
土塊重新回到大地中,帶了冰碴的土是硬的,撞在棺材上咚咚直響。
夏言和熊熊用多餘的土堆成尖,最後立上墓碑,學著才讓,往周圍撒上花種。
她們對著墓碑上的三個字深深鞠躬,哪怕真正的靈魂已經去了另一個位面,棺材裡的屍體卻是真的。
良久之後。
“走吧,回去了。”
...
褚萬夫忙的一夜未睡,早上匆匆洗漱後,便趕到軍事法庭主持新一輪的審判。
手下遞給他厚厚一沓口供和證據。
他翻開第一頁,這次是從第三基地和第一基地裡抓回來的犯罪人員。
“叫什麼名字。”
站在最前面的兩個主犯說:“張雲章。”
“辛鳴。”
“對犯罪事實有無異議。”
“嗤。”叫張雲章的男人面露不屑,眼神陰狠地瞪著坐在中間的褚萬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你們來得可真及時,剛好在我們雙方斗的兩敗俱傷的時候出現。說來也怪了,如果沒有人給你們遞消息,你們怎麼可能知道?!”
說著他的眼睛移向旁邊的辛鳴,狠厲閃過。
抬腳直擊要害。
“是不是你小子壞老子事?!”
辛鳴感覺自己斷了3200根肋骨,整個人團成蝦狀,疼到一身冷汗,感覺像有種力量在使勁扯和捏,想尖叫,但是又沒力氣叫,整個人只想死。
附近看守的人頓時衝上來將張雲章壓在地上。
張雲章粗著脖子紅著臉,像是個變態似的吐舌直笑,“寧叫我負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負我!”
辛鳴從劇痛中抬頭,咬著牙說:
“為了第一基地長的位置,你連自己的家人都殺,我又為什麼不能幹掉你,換個好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