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裡頓時亂成一團。
景文斌手裡毫不停歇地在刷盤子,眼睛死死盯著畫面,怒罵:“基地長你tm給老子死哪去了,趕緊滾出來給老子守基地!”
不行,盤子底沒刷,還有油...
都這時候了還刷個毛線盤子,老子要撂挑子!
說歸說,罵歸罵,景文斌眼睜睜看著雙手不受控制地又把那該死的盤子抽回來,用海綿無比細緻溫柔地擦掉油漬。
他終於忍不住崩潰了。
“啊——!煩死了!”
“發生了啥?你們吵吵啥?”
某扇雙開金銅門吱嘎一聲,從裡面走出一個慌張系褲帶的男人。
“基地長,喪屍潮來了!”
基地長恨不得一巴掌扇上去,實際他也這麼做了。
“慌個屁,帶我去看看。兄弟們,帶上傢伙什兒。”
一路趕到城牆上,探頭一望,冷汗直流。
咋這麼多...
“負責在外面巡邏的小隊人都死哪去了?”他怒吼。
有手指往下面的某處指指。
他定睛一看,那張爛臉可不就是巡邏小隊的隊長?
原來是全軍覆沒了,怪不得沒人回來通報。
“尊敬的基地長,求你,給我扔根繩子吧,我快堅持不住了。”
虛弱又夾著幾聲咳嗽的聲音在腳下響起。
“誰?”他往外看看。
沒想到城牆上還掛著一個陌生的男人。
“這人是誰?”
手下搖頭,表示不認識。
畫面外的景文斌大喊:“把他給我弄死!”
基地長的頭消失在城牆邊緣,幾分夾著怒意的聲音傳來:“懟下去,喪屍肯定是他帶來的。”
“是!”
“你不能殺我,我是斌總的貼身保鏢!你敢殺他的人?!”
畫面外景文斌怒吼:“老子同意,你被除名了!”
基地長腳步停了一下,那張臉重新出現,和氣的團臉上在嘲諷地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他算個屁,在我的地盤,我想讓你死,你就得死。把他懟下去。”
保鏢慘叫一聲,城下頓時出現令人腰痠的撕咬咀嚼聲。
“防備,全都給我頂上,我這就搬救兵。”
基地長離開,城牆上接連不斷地響起轟鳴炮聲,所到之處,成群的喪屍被炸翻了天。
混淆著泥土和腐爛的絮肉,飄飄灑灑地下了一場血雨腥風。
畫面外,景文斌異常安靜。
身旁刷碗的眾保鏢低著頭,抿著嘴,拼命刷刷刷,極力降低存在感。
“沒想到,你的人緣依舊這麼爛。”
保鏢:誰?這麼勇?哦,是他哥啊,還是幹活吧。
景文斌目光陰翳地看向外面端盤子到自己面前吃生魚片的景亦邁。
他很想表現的有氣勢些,但身前的小雛菊圍裙和手裡洗刷刷的動作十分拉胯。
另外,景亦邁在外面吃飯,他在裡面刷盤子,之間的地位落差也使他神經一陣陣鼓脹,恨意越來越濃。
景亦邁吃完最後一片,隨手把盤子遞給一個服務員,“麻煩了。”
服務員把用過的盤子塞進滿當當的餐車,骨碌著走進廚房,放在景文斌的水槽裡。
景文斌:...
景亦邁抬頭看著監控畫面,嘲諷道:“你的基地長要舍城逃跑了。”
畫面裡說要搬救兵的基地長連發數條信息,等了很久都沒收到回覆,聽著門外傳來的喪屍入城後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哭喊聲和走火的槍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