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她準備看場電影睡覺時來。
她很想貼一個非工作時間請勿打擾的標語，可轉念一想她好像也沒有上班時間...
大廳靠近門的位置是一排休閒區，此刻被橘黃色光線籠罩，一道穿著休閒裝的身影靜靜坐著，雙眼閉起，似在休憩。
嘖，這張臉倒是俊朗。
“聽說你找我？”夏言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眉眼清澈。
你帥我還美，咱倆誰差誰。
褚萬夫眼底的紅絲還未褪盡，渾身透出疲憊。
“是，我想問問離代島能不能租地，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建個醫院。”
夏言猜到他是因這件事而來，卻沒想到他直接開門見山，不太符合他平日言談時的風格。
褚萬夫捏著酸脹的鼻樑，“最近事太多休息不好，沒勁周旋。”
他得忙廠區、忙基地、忙種植、忙交易，還得做好他赴約不在基地時正常運轉的準備，累屁了。
夏言聳肩一笑，早知是這樣，以前就應該給他找點事做。
“可以租。”
褚萬夫怔愣了下，似乎沒料到她居然這麼痛快，還以為得拉扯半天，看來提神咖啡是白喝了。
夏言繼續說：“你要租多大面積。”
褚萬夫心一橫：“一萬平。”
夏言：...
褚萬夫：“聽著挺多，其實建幾棟樓就所剩無幾了。”
夏言搖頭：“不是面積的事，一萬平，我怕你承擔不起租金。”
褚萬夫正襟危坐，“請說。”
“你只能年租了對吧，就算我幫你們蓋樓，只收地皮的費用，一年租金也得達到一千萬積分，還有，蓋樓的價格另算。”
褚萬夫沉默不語。
片刻後，他問：“只能用晶核支付嗎？”
“當然不是啦，金銀玉石，只要是值錢的東西都可以充值。”
聽她說完後，褚萬夫緊繃的肩頸都放鬆了，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挖坑。
“如果是晶核我可能會頭疼，但金銀...沒問題。”
夏言展露笑顏：“明天我帶你去選位置？”
“行，就這樣說定了，建築物圖紙我會準備。”
兩人相視一笑，首次十分友好地握了握手。
次日夏言直接把他帶到商業區和休閒區，儲物區已經全部佔滿，住宅區不適合建醫院，最後剩下山區，想來那群患者也不願意爬山吧？
褚萬夫環顧四周，沿著沙灘外的小路轉了一大圈，最終把視線放在了靠近中心湖的位置。
如果醫院建在這，出門直走一千米，就是波光粼粼、如綢緞般綿滑的湖面，往西是平坦寬敞的中心廣場，無論是做修復活動還是曬曬太陽，都十分自在，東南邊則是公用廚房...
“確定好了嗎？”夏言手指已經點擊在虛擬屏幕上了，突然認真地說，“我還得提醒你一句，就算醫院建成，我也有權直接處理違反規矩的人，就算是你，也不行。”
褚萬夫轉頭，她的目光還是那樣平靜，彷彿置身事外般疏離。可當光破雲層，卻瞬間映亮她眼底如輕煙般轉瞬即逝的悲憫。
他怔住，終於覺得她像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