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的人又後退了十多步，哪怕是親人，這次也不敢上前。
安全區內響起壓抑地哭泣聲。
桑醫生見狀抽出醫療箱裡的口罩和一次性手套，包裹嚴實後招手叫人。
“快救人！”
她疾走幾步，卻只聽到幾個跟上來的聲音。
回頭。
有些醫生和護士害怕躊躇著不敢過去，見她看來，勉強笑著說：
“...桑醫生，傳染途徑還沒確定，最好不要上前。萬一傳染了，所有付出都付之東流了。”
不光是他們。
就連那些暈倒的家人們，不也不敢靠近嗎？
醫生是要救人，可也得保證自身安全為前提。
說的再直白一些，這只是一份工作，他們也是人，不是真的天使，沒有永恆的生命。
桑醫生怔愣了下。
在她身後，除了自己帶來的學生跟在身後，就只有完全不懂醫術的兩個侄女。
環視看去，無數人眼底都飄著一股不自知的麻木。
一種他人生死與自己無關的麻木！
桑醫生突然笑了。
“我從醫三十年，揹著藥箱走過無數貧困地區，見過太多雙不同的眼睛，救了無數人。無論是被人不信任還是被質疑醫術，被患者指著鼻子罵還是被領導訓，從沒有一刻，會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學了醫！”
她看向兩個侄女，柔和道：“姑姑已經走上了這條路，就要堅持走完，對不對？你們還是要去尋找自己喜歡的東西。
不管世事如何變化，都要有一份熱愛的東西，支撐著走完艱難的後半程。回去吧，這點小事姑姑自己就能行。”
說完，她又看看學生，“你們也都回去，我自己能行。”
她轉身就走，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匆匆趕到暈倒的人身邊，開始救治。
桑家姐妹性格各異，一個紅了眼往過靠，另一個嘟囔著：人死屌朝天，幹它孃的。
桑榆拉起姐姐就往她身邊跑。
“姑姑，你在哪我們就在哪，我們也永遠支持你！”
不遠處身後桑正譯抱著哭的梨花帶雨的老婆，細細安慰。
可望著兩個女兒的眼神中，是滿滿的驕傲。
吾家有女初長成。
女兒亦可頂天立地。
跟著跑過去的，還有她的學生們。
“老師，我們永遠跟著你的步伐走。”
“老師去哪我們就去哪。”
“您永遠是我們的榜樣，多的話不會說，馬上就開始救治患者！”
桑醫生的情感也是細膩的。
她低著頭調試器械，卻抽動了鼻子。
褚萬夫看似一直忙其他不做聲，實際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底。
對於某些人的本質，也有了自己的判斷。
夏言看了半天的熱鬧，此刻終於動身。
她先是走到忙的不可開交的桑醫生身邊。
輕聲說道：“不用擔心，他們只是驚嚇過度，實際上並沒被感染。如果要是有問題的話，就會像之前那個人一樣，被防護罩丟出去。”
忽視幾人的驚喜，走到褚萬夫身邊。
笑著說：“褚將軍，我這裡有一條店規，不知道你讀沒讀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