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旁邊的工作人員並不開口催促。
景文斌望向餐廳門口的大牌子,“高級自助餐廳。”
要是之前,他一定嘲笑店主的不自量力,還真是擺兩道發黴的鹹菜饅頭就敢開店。
但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了取餐檯上的美食。
比他平日裡吃的好了千萬倍,就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請上車。”工作人員等來一輛由珊瑚和貝殼製成的細條遊覽車。
也是,這麼大的地方,光憑雙腿來走,得走到猴年馬月去。
不知不覺中,景文斌都開始說服自己,給每一個奇妙的存在找他能理解的理由。
就比如——
“正常,這車一看就沒地方加油,螃蟹扛車也是應該的。”
“正常,這裡能容納那麼多客人,服務員補餐可不是得騎個海豚。”
“這也正常,海馬彈跳力好,當柺杖和衣架最合適了。”
等走到最後,景文斌也自行洗腦洗的差不多了。
等經過公開的大廚房,看到裡面戴著白色帽子的廚師面無表情地舉起冰冷的刀,揮舞出精緻的刀工。
一片片肥厚彈牙的生魚片被擺進精美的餐盤中,放上純手工打磨的芥末醬,點上裝飾用的薄荷葉,交由服務員端走送上餐桌。
“餐廳內選用的是最新鮮的食材,由五星級廚師親手操刀,極力為顧客打造舌尖上的美味。”
景文斌懶得聽磨出耳繭的狗屁官話,他詫異地向前走了幾步。
這時腳尖傳來痛感,像是踢到什麼硬物上,他低頭一看,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現在廚房周圍,被碰到的地方泛起圈圈漣漪。
他雙手壓上,手掌的周圍同樣泛起漣漪。
‘禁止入內’的字樣浮現。
工作人員上前,“請不要繼續靠近。”
“好。”他放下手,沿著防護罩一直繞道後方。
他看到了個熟人。
亦步亦趨跟在身邊的保鏢也看到了,發出陣陣驚呼:
“嘶,那不是老六?”
“他還真沒死。”
“幹啥呢他,感情真在刷碗啊!”
“這盤山碗海的,幹完人都得累死嘍。”
景文斌停下,手指屈起叩了叩,也不知裡面能不能聽到。
之前被水流拖下來的保鏢此刻繫著圍裙,雙手在超大的水槽裡洗洗刷刷,連頭頂飛上了泡泡都不知道。
只見他十分熟稔地拿著海綿在碗中刷一圈,把沾在上面的油汙洗掉,再沿著外沿擦一遍,就可以把乾淨的碗丟進第二個水槽裡。
事實是,就算聽不到,他也能感覺到眼前的異樣。
“斌,斌總!”保鏢頓時流出見到救星的激動淚水,“救救我,我生不如死啊!你看到我身後那堆‘山’沒,她們說讓我都刷了,你們瞅瞅,那碗摞的賊高,比我的命還長啊!”
男人一邊痛哭,手裡一邊刷碗,二號水槽衝一下,三號水槽又衝一遍,最後通通塞進消毒櫃裡按下定時消毒,還把消好的盤子取出來整整齊齊地摞在櫥櫃裡。
外面的保鏢神色複雜:“我咋看他乾的挺帶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