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家打鐵鍛造店,夏言看了覺得無比眼熟。
尤其是當看到走出來一個穿著尋常衣服的人,十分憐惜地擦拭異能槍上的尖刃時。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一幕是曾經初到因山城基地,見過的。
而從店門口一閃而過的女老闆,更是確定了這件事。
原來重操舊業了。
景亦邁一直在旁邊無聲觀察她的表情。
文明重現,新時代降臨,她會怎麼抉擇?
要不要開啟屬於自己的一片天地?
如果她也想的話,自己,該怎麼站隊?
許是景亦邁揣測思慮的心思過重,夏言被吸引,扭頭看過來。
“你知道哪裡還能割草嗎?”
“啊?”
...
“小景啊,看來你平時沒少在外面奔波啊,這地方你都找得到。”
開著突突作響的割草機,夏言對後面捆草的景亦邁閒嘮嗑。
景亦邁動作熟練的把草垛捆好——如果忽略手掌上被草葉割傷的血痕,的確能充當一把幹活好手。
景亦邁這段時間除了晚上回到離代島休息外,平時都在春臺基地裡晃悠。
這裡沒人關注他,也沒人知道他的身份,景亦邁心理負擔減輕不少。
況且還有褚將軍全力引薦,不出意外的話,他會有一個非常好的前途。
景亦邁把捆好的草垛扔到一邊,回頭看著幹活乾的十分有勁頭的夏言,吐出心底疑問:
“你要野草幹嘛,難道店裡要推出特色菜?”
他推測這道菜可能會成為賓館美味佳餚中的最大敗筆。
夏言單手轉動方向盤,割草機頓時帥氣甩尾。
和景亦邁面對面。
她踩下剎車,颯爽一笑:“那當然不會,這是給牛吃的。”
“牛?”景亦邁眉頭皺的更深,“你也聽到消息了?褚將軍上次是有說要引進一批馴化後的動物,你打算養在哪裡?”
夏言本想說點什麼,可一想,如果褚萬夫連幾頭牛都搞不到手,將軍位置也可以拱手讓人了。
她往四周看去,怪不得這裡離市區那麼遠,卻依舊寸草不生。
先前以為是褚萬夫擔心草高會有潛在風險,才下令派人割草,地毯式清理。
聽景亦邁一說,她才反應過來,原來是為日後養殖做的準備。
“這些就夠了。”
夏言跳下來,把割草機收進系統格子裡,再把草垛單獨放進一個格子裡。
“我要先回去了,這次麻煩你了,請你喝水。”
夏言丟過去一瓶冰鎮的礦泉水,拍拍手準備離開。
“等下。”
景亦邁開口叫住她。
“嗯,你說。”
景亦邁擰開蓋子,仰頭咕嘟著吞嚥起來,似乎渴極了,罷了,他捏著結出水滴的瓶身,冰涼的水順著食道滑下,使他神志更加清晰。
“夏老闆,從今往後我恐怕不能再繼續任職老師了。”
本來一直都很猶豫,可在剛才那一瞬間,他突然無比清楚的感知到。
是時候進行真正的分道揚鑣了。
他不知道為什麼會突然產生這個想法,它出現就自帶不可對抗。
他只能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