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陳濤心驚膽戰地看了看幾個孩子,見沒有一個缺胳膊少腿後向那女人怒聲斥責:“你居然把同事們的孩子放在那個神神叨叨的楊寧那裡?!林蕭蕭你瘋了?!”
名為“林蕭蕭”的女人一臉淡定地說:“你沒收到通知麼?當時是隔壁街區有人站在天台上要自我了斷,我幫你們帶著這麼多小傢伙,還要我趕到現場,你說怎麼辦?”
“而且我知道你們帶著傢伙暗中盯著才敢放那的,放其他地方更危險好麼?”
陳濤問:“自我了斷的怎麼樣了?是蘇虎的妹妹?”
“對,就是那個女孩,救下來了。”
林蕭蕭心有餘悸地說:“真險啊,人都已經飛出去了,結果衣服掛住了天台上的鐵架,我們的人趕上去把她拉了回來。”
陳濤:“看來這女孩,命不該絕。”
“是,她真是命大!”
林蕭蕭問:“你想好了麼?他下午去彩雲,是你派人跟還是我派人跟?”
陳濤搖頭說:“我就是來通知你這個的,從現在開始,刑偵隊、重案組,撤銷對楊寧的一切監控。”
“嗯?為什麼?”
林蕭蕭疑惑道:“這是局裡發現實在找不到證據開始破罐破摔了?”
陳濤給自己點了一根菸,吸上一口用力吐出長長的菸圈,說:“你可以這麼理解,但我要告訴你的是,上邊有人發力了。”
“上邊?”
“嗯,有人在保這個楊寧。”
“噗!”
“你笑什麼?”
“我笑啊,即便沒人保,你能拿這個楊寧怎麼樣?”
陳濤沒說話,他向旁邊一個屁顛屁顛跑過來的小男孩伸出手,將其抱起來問:“去哪玩了?”
男孩一邊吃著手裡冰棒,一邊向陳濤亮出一個繫著紅繩綁在自己手上的胖娃娃,奶聲道:“爸爸!”
“看我的小人!”
陳濤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男孩的臉,滿臉的寵溺。
......
當天下午,一架從中州起飛的航班在蒼洱市降落。
一出艙門,吹著從蒼海上拂來的海風,楊寧從隨身的布袋裡拿出一塊王八殼子,也就是俗稱的龜甲。
他左手輕輕拋著幾枚銅錢,右手用一根手指託著王八殼子,嘴裡唸唸有詞:“王八王八,告訴我吧,我的善緣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