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媽媽,想爸爸,好想,好想好想......如果媽媽在,肯定會給我很多東西吃。”
“嗯,爸爸應該會打那個人。”
“好多天過去了,只剩七個夥伴了。”
“橙橙好好,他藏了一點東西,偷偷拿給我吃。”
“什麼時候可以回家?我想家了,想媽媽,想爸爸......”
“今天橙橙捱打了,因為他哭的聲音太大,那個人打他的時候很用力,橙橙哭得更厲害了,那個人就再用力打,橙橙就更用力的哭,那個人......”
“今天橙橙也走了,真好,他不用再捱打了,可是我也見不到他了。”
“就剩六個夥伴了。”
“玲玲被抱走了,什麼時候輪到我?”
“那個人在往樓梯裡填土,可是我們五個還在這裡,他不讓我們出去了嗎?”
“好黑,樓梯被堵住了,那他怎麼給我們送吃的?”
“哦,他不給我們送吃的了。”
“我好餓。”
“餓。”
“餓。”
“餓。”
“......”
歪歪扭扭的字跡到此結束,後邊什麼都沒有了。
雙眼紅潤的雷鳴飛快眨著眼,仰起頭深吸一口氣,儘量不讓自己眼眶裡打轉的淚珠掉下來。
他是在難以想象,這連著幾天只在本子上寫一個“餓”字的孩子,在那幾天到底經歷了什麼樣的絕望。
旁邊,張陽低著頭說:“雷隊,我們在下邊發現了五具目測五到八歲左右的孩子的屍骨。”
“已經成白骨了,沒有一點血肉。”
“骨頭上沒有外傷,初步判定,五個孩子要麼是窒息,要麼就是被活活餓死。”
雷鳴有些忍不住了,他把記事本拍在張冬雷懷裡,自己轉身向外走去,“我去透透氣,都別跟過來!”
然而他剛剛走出兩步,忽然,從別墅的二樓傳來一陣女人的哭泣聲!
雷鳴立刻大步跑上去,他看到在那兇案發生的臥室裡,檢查被害者屍體的王蘭大姐,這位蒼洱市經驗最豐富的法醫一臉驚慌、手足無措地跪在地上,她整個人好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正在不斷地啜泣!
稍微揉了揉自己的眼眶,雷鳴問道:“王大姐,怎、怎麼了這是?”
王蘭轉過頭全身顫抖著說:“四、四十六刀,四十七片......”
四十六刀?
四十七片!
雷鳴看了一眼那被活活生切的屍體,一下就明白了王蘭話裡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雷鳴一下笑了出來,兩行熱淚順著他的臉頰流下,看著那血淋淋的屍體,雙目幾欲噴火的他怒聲說道:“好!”
“太特麼的好了!”
“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