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身體微顫，一句話不發。
那瘦高的青面男人疑惑道：“大人，您剛剛說什麼還不是最恐怖的？下官沒聽明白。”
中年男人嘆道：“最恐怖的是，那破去天刀的青銅劍，根本就未曾被人握於手中。”
“只是劍身中的劍靈，便已將那天刀銳氣盡數破了去。”
步輦上，楊寧看著面前緩緩旋轉的青銅短劍說：“想不到，斬龍之後你這小劍靈也成長起來了？”
“上次還需要我拿著你，這次你自己就會動了，優秀。”
聽到楊寧的誇獎，青銅短劍微微晃盪著劍身，發出一陣歡快的劍吟。
片刻之後，山道上深不見底的窟窿中，滿身帶血、全身盡是泥渣的陸揚一點一點爬了上來。
這一刻，他再沒有了之前那青衣白髮、一人守山的英姿。
他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一對血目依舊死死盯著楊寧！
楊寧同樣看著他，淡聲道：“還要再來麼？再來，你只會更加痛苦。”
陸揚往地上吐出一口濁血，從懷裡拿出一塊黑色枯木，說：“再、再來！”
楊寧向他抬手示意：“好，我等你開啟絕生陣。”
書院的二十八陣，共分三神、五絕、八天、十二地。
翻浪陣屬於十二地陣，天刀陣屬於八天陣。
此時陸揚手上拿著的，是五絕之一絕生陣的陣眼。
絕生陣，通過燃燒生命力強化主陣之人的戰力。
當絕生陣開啟的那一刻，陸揚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衰老下去！
他本就天姿絕倫，他的生命力燃燒起來對自身的增幅堪稱恐怖！
這次，當陸揚身前重新亮起金色華光的時候，一山上下，幾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凌厲無比的刀意！
一個又一個書院弟子看向陸揚的眼神滿是崇敬，就連山上那剛剛跟著長風大罵陸揚的管事先生們，也一個個低下頭來。
片刻之後，絕生陣配合天刀陣，陸揚再次向楊寧動刀！
這次，楊寧伸手彈了一下劍柄。
璀璨的金光消失，陸揚又一次回到了那深不見底的地窟中。
他手上的紅繩，還剩下一根。
當陸揚再一次顫巍巍從地窟中爬出來，此時的他，看上去已經沒有了一絲人樣。
他全身血肉乾枯，形容枯槁，趴在地上大口喘氣，乍一看，就如同一條瀕死的狗。
他再也不是那個星目劍眉的陸揚師兄了。
楊寧又一次問道：“還要再來麼？”
回應楊寧的，是陸揚翻過手腕，在手上一柄快速旋轉的飛刀。
沒有了五色華光，沒有璀璨金光，陸揚的兵器顯現出了它本來的模樣。
這時，一位書院的先生抱著一棵長在罈子裡的人形古樹放到陸揚身邊。
這是三神陣之一降神陣的陣眼。
至此，一直懶洋洋的楊寧才終於有了一絲興趣。
他略顯興奮地說道：“繼天使翼、神龍牙、魔佛手之後，我又要多一件戰利品了麼？”
“讓我看看，你們能降下哪一路神明來？”
“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