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作奸犯科的人見的多了,驟然一見這種只是有點調皮、但還沒犯下嚴重錯誤的年輕人,警員也不多為難,當即便收拾東西起身說道:“行,記住這次教訓,寫個保證,寫完就走吧。”
說著兩個詢問的警員就暫時離開了。
不久之後,當其中一個警員又回到這訊問室的時候,楊寧的保證已經寫好了。
看著那邊歪歪扭扭、甚至有還有許多拼音的字,警員猶豫兩秒,沉吟道:“你這字寫得怎麼跟狗爬的一樣?”
“還、還有拼音?小夥子,你這態度可不行啊!”
說著,警員只感覺自己身邊忽然起了一陣冷風。
楊寧轉頭盯著警員身邊空蕩蕩的區域看了一下,之後才回應警員道:“我不到五歲就被人拐走賣到大山裡,能認識字都是靠我平時,咳、咳!”
“都是靠我平時的努力與自律。”
“至於寫字,抱歉,我已經盡最大的努力了。”
“畢竟像我這樣的人,拼盡全力,才剛剛抵達同齡人的起點。”
楊寧這話是在故意賣慘,他就是自己懶得寫,讓詩文來替自己寫。
他的世界與普通人的世界天差地別。
他想要學什麼東西,根本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去學習。
所謂的努力、自律倒是真的,但這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努力、自律只能讓人變強,並不能讓人變得無敵。
此時聽著楊寧那一句“拼盡全力才剛剛抵達同齡人的起點”,警員臉色頓時一變,他想起來,剛剛查楊寧的資料確實沒查到他父母的情況,只有一個姓周的監護人。
這一下警員似乎能夠理解楊寧,為什麼會用假死人去嚇唬那幾個大學生了。
畢竟都是一個年齡段,別人還在上學,而他已經開始為了生計而當起了所謂的“降神師”。
甚至,這位情感比較豐富的警員腦海裡已經出現畫面:楊寧肩上的布袋裡裝著一個個劣質的小靈娃,他在大街上走街串巷,逢人便問:“你好?請個靈娃結個善緣吧?”
結果被人揮揮手好像趕蒼蠅一樣趕走。
好不容易送出去一個靈娃,才只掙了十塊錢。
還是人家萬分不情願才給的。
想到這,警員默默收起楊寧的保證書,緩聲說道:“不好意思!這保證書沒問題,走,我送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