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知道他在故意逗她,露出淺淺笑意。
見他用單手穿襯衫,真絲面料肆無忌憚勾勒出腰腹緊緻的線條,骨節明晰的長指在此時顯得格外笨拙。
“我來幫你吧。”她從床上爬起來,一顆顆為他將紐扣繫好。
感覺到他胸膛下方的心跳緩沉而有力,腦中突然閃過一個疑問。
關於沈鈺這件事,裴松鶴他又知道多少呢?
他當初能查到裴南屏與父親定下的婚約有問題,那麼他會不會已經發現了什麼,卻不願告訴她……
沈知懿心神不寧,扣錯了一顆紐扣,連忙說道,“我今天有點事要去懿念一趟,小初見就先留在清音別苑吧,等我晚上再過去好了。”
氛圍過於旖旎,裴松鶴沒有覺出異樣。
低頭看見她柔軟的髮旋,鋒利的喉結滾動了下,“那我晚上過去接你。”
沈知懿想要拒絕,又本能依戀著裴松鶴帶給她的安全感,只好默許。
來到懿念後,她先是給張曉妹放了假,又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到門外。
從手機上找出黑背的號碼,發了條短信。
“見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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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一個身材勁瘦的男人來到店鋪中,皮膚黝黑,眼神裡透露著精明與世故。
“沈小姐,當我發現您的真實身份,我就知道,咱倆早晚都會見上一面的。”他笑容格外圓滑,開門見山說道。
沈知懿坐在茶臺邊,手中端著一盞茉莉清茶,聲色很淡,“你既然清楚我為什麼找上你,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錢不會少了你的。”
“好說好說!”黑背別有深意的笑了兩聲,“其實沈鈺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剛好有個男人在五年前找到我辦了一套假單據,讓我把鑑定證書上的猛獁象牙,改成了違禁品象牙。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我當然得慎重一點,就在背地裡調查了一下買主的信息。那人叫六指,曾在你父親手底下做過夥計,因被你父親發現品行不端,兩年不到就被解僱了。”
沈知懿對這個六指全無印象,許是隻在旗下鋪子裡做活兒,沒有到過本家。
她沉吟了下,“那個叫六指的,你還能找到嗎?”
“還真是巧,你父親出事後不久,他也因一點小事兒被關了進去,前兩天剛放出來。”黑背點到即止。
沈知懿瞭然的勾唇,從抽屜裡取出一疊紅豔豔的鈔票,輕輕放在桌角,“這些是定金,勞您辛苦一趟,把那個六指請到我店裡來坐坐。事成之後,十倍奉上。”
黑背瞄了眼桌角上的錢,咧嘴一笑,“就喜歡跟沈老闆這種明白人說話!”
下午,黑背就將那個六指用繩子反綁到了店裡。
人如其名,左手天生六指。
約摸著四十歲的年紀,衣衫襤褸,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
“老闆娘,人我給你帶來了,你答應我的可得做到啊!”黑背搓了搓手指,做出點錢的動作。
沈知懿打量著六指,“把他弄到我內室去,我有些話要單獨問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