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懿神色微僵。
連裴延澈自己都覺得離譜。
這算什麼事啊,直接從爸爸降級成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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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初見正在午睡,裴延澈怕打擾到她休息,只隔著簾子遠遠望了那麼一眼,便藉故離去。
回到裴家老宅,他發現牆外枯萎的爬山虎又開始發芽,生生不息,輪轉不止。
不過這與他也沒什麼關係了,為了彌補公司的虧損,老宅很快也要被變賣掉。
裴南屏已經找人做了房產抵押,只是眼下還把白晴瞞在鼓裡罷了。
他默不作聲地進門,裴南屏正站在窗邊抽菸,見他從外面回來,徐徐地吐出了煙霧,詰問道。
“你是不是去看沈知懿了?”
裴延澈渾身一僵,“你怎麼知道?”
“哼,沈知懿回來這件事,顧沿海前天就告訴我了!”裴南屏冷笑,那雙充滿狡黠的眸子微微眯起,“看看你自己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全寫在臉上了!”
裴延澈眸光暗了暗。
白晴聞言,從廚房裡跑了出來,手上還沾著洗滌劑的白沫。
裴家已支付不起僱傭保姆的費用,就連小徐都被辭退掉,現在洗衣做飯這種小事都得白晴親力親為。
“兒子,你怎麼還對這個沈知懿不死心啊!她連孩子都生了,一個破鞋有什麼好的……”
“媽,你別再說了!”裴延澈打斷了她難聽的言論,咬牙道,“我知道,我和知懿不可能了,用不著你來提醒!”
裴南屏叼著菸頭,深深吸了一口,“既然你對她這麼放不下,又不嫌棄她生養過孩子,那我就幫幫你,成全你這份痴心好了。”
他瞳孔驟然緊縮,“爸,你還想做什麼?”
裴南屏沒有理他,而是將頭轉向白晴,臉部藏匿在陰暗的光線裡,一抹獰笑意味不明。
“這大半年來,咱們家沒有一刻順心過,也該操辦一場喜事,沖沖這煞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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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批定下的貨物,於今天中午送到懿念鋪子裡。
她剛把小初見哄睡著,門口便晃進來一個身著夾克服的男人,眼角有道細微的疤。
對方詢問道,“你是這裡老闆娘?”
沈知懿以為是送貨的人提前到了,點頭回應,“對,我就是。”
男人眯著眼打量了她片刻,彷彿在確認著什麼,“貨在車上,麻煩老闆娘親自去點點吧。”
沈知懿訂的是一批高冰翡翠,每塊都價格不菲,運貨司機不敢碰這些易碎品,怕惹上麻煩。
哪怕碰碎一角,價錢都要打折上折,買賣雙方都要求親自驗貨。
她便對吳曉妹揚聲說了句,“曉妹,我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你幫忙照看下店鋪和小初見。”
曉妹在內室應和道,“好的老闆娘。”
沈知懿跟隨那個男人走出店鋪,對方卻引著她來到一條偏僻的衚衕中。
四周空寂無人,只有一輛破舊的麵包車停在小巷中央。
她陡然意識到不對,轉身要跑。
呼救的話還沒喊出口,她的後腦便傳來一陣悶痛,視線天旋地轉,再無知覺……